“现在网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内容，随便划划就能看到各式各样的。”有人接话。

    “我看不下去。”风毅立刻打断，喉结动了动，“看多了，心里堵得慌，那股闷气散不掉。”

    这话不全是谦虚，以前的工作，每天和数字、曲线打交道，人的情绪被绷得紧紧的，还得死死憋在心里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得找个办法，释放心里的压力。

    他记得有个同事，排解压力的方式就是看情节激烈的故事，每次主角扬眉吐气、把对手踩在脚下的时候，那个人就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对着空墙挥舞拳头，嘴里喊着一连串激烈的话，好像面前真的站着仇人。

    后来呢？后来那个同事心里的压力还是爆发了，起因特别小，只是回家的时候被小区门卫多问了几句。

    他没跟保安发火，可……

    那个人总爱说一句话，叫做“射人先射马”。

    再后来，那个人就消失了，用一种很决绝的方式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，从那以后，整座城市的物业服务态度都莫名好了很多，客气得小心翼翼，直到风毅离开原来的世界，都是这样。

    “可你当‘小黑子’的时候，倒是挺厉害的。”一个轻柔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是大麦，“好多评论都管你叫‘教主’了。”

    风毅身体一僵，差点碰翻手边的水杯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他猛地转头，瞳孔微微收缩，“教什么主？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，别乱讲！”

    他手指有些发抖，赶紧点开手机里的链接。

    这里毕竟是国内，有些名头，一旦沾上就会惹上麻烦。

    页面加载出来，他逐字逐句往下看，看着看着，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，嘴角扯出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。

    这帮闲得无聊的人，真是变着法子给人找乐子，居然还有人专门开了……

    论坛里有个帖子热度居高不下，标题写得格外扎眼，底下的回复一条接着一条，数量都快破万了。

    他几乎能脑补出，圈子里那些向来风光的大人物，看到他笔下那些隐约露形、却又精准指向本人的角色结局时，会是怎样气得牙痒痒的模样。

    别人写东西还会用化名遮遮掩掩，他倒好，笔下人物的名字和真人只差一个读音，相当于把身份线索明晃晃摆在台面上。

    不过他压根没在怕的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的规则和他原本待的地方完全不一样，所有网络数据的核心权限，全都牢牢握在国家手中，那些商业公司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要最高权限的入口不从他这里打开，他的真实身份就只是一串加密代码，深深藏在网络深处，没人能查到。

    以前那个世界里，用户信息像集市上的货物一样被随意倒卖的情况，在这儿根本就是天方夜谭。

    所以他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
    小院里的人他都提前叮嘱过，剩下的事，随便外界怎么折腾都无所谓。

    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味时，大麦还攥着笔记本站在灶台旁边。

    风毅翻炒食材的间隙瞥了她一眼，她立刻低下头，笔尖在本子上飞快记录着。

    那些关于小说框架的建议，她生怕漏掉半个字。

    “等下碗你来洗。”

    第三次听到大麦道谢时，风毅终于开口打断了她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洗，我还……”

    大麦用力点头，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卡壳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，像是被灶火烤透的番茄。

    她抿紧嘴唇，转身去整理桌上的碗碟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一声轻笑声，林娜靠在门框上，清晨的阳光斜斜落在她的肩头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，目光在厨房里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院门被人推开了。

    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悦耳，一下、两下，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来人穿着淡紫色薄衬衫，面料轻薄得近乎透光，下身搭配白色短裤，双腿又直又修长，在清晨的空气里白得亮眼。

    她在院子中央停下脚步，视线扫过晾衣绳上还在滴水的床单，又看向墙角那丛半开的月季花。

    “家里有人吗？”

    声音带着城市里养成的利落感。

    林娜走出去，顺手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站在台阶上，身形比对方高出一截。

    “请问你找谁？”

    “陈南星和许红豆是住在这里吧？我叫江莱。”女人抬手挡住阳光，手腕上的表链闪过一道微光。

    “她们还没起床。”林娜往前挪了半步，刚好挡住通往屋内的路，“你认识风毅？”

    “算是认识吧。”江莱笑了笑，目光越过林娜的肩膀往屋里看，“昨天刚见过面。”

    厨房的门帘刚好被掀开，风毅走了出来，围裙的带子在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