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……从来没求过谁吧？小时候有什么好东西，不都先紧着你吗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风毅只是笑着，静静看他演戏。

    这功底，学什么经济，该去舞台上发展，说不定好莱坞都得派人来请。

    俗话说，有卧龙的地方，必有凤雏。

    “毅哥，你就当行行好。”叶森突然双手合十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，“谢总为了这个村子熬尽了心血，没日没夜地忙，到现在还是孤零零一个人，屋子空得都能听见回声……”

    屋里瞬间安静下来，连刚才还在哽咽的谢之遥都愣住了，所有人都看着哭得浑身发抖的叶森。

    我有这么惨吗？我自己怎么不知道？是不是该配合着躺下哭一场？谢之遥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“够了够了。”风毅被这哭声搅得额角直跳。

    他停顿了两秒，才又开口：“别闹了，不是我不帮忙，是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就靠这段随手拍的视频，就算真的火了，人都涌过来，然后呢？村里的路、住宿的地方、吃饭的地方……撑得住突然挤进来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沉了下来：“依我看，不如先踏踏实实把自家院子收拾好，等所有条件都齐备了，再好好拍一部宣传片，到时候想不火都难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像一盆冷水，又像推开了一扇窗。

    谢之遥咬住指节，眉头紧紧皱着，眼底的光却一闪一闪，仿佛有无数念头在噼里啪啦地碰撞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很久，谢之遥的手掌落在风毅头顶，语气沉稳下来：“是我太着急了，明天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，把村子接下来的每一步都理清楚，粗放发展的日子该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风毅一下子愣住了，这事怎么突然落到自己头上了？他分明从谢之遥的神情里，看出了预设好的圈套。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，我先去找大伯，你们随意。”谢之遥匆匆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，他捕捉到了风毅眼里闪过的拒绝，有些事不用等回应，先把人拉进局里才是关键。

    看着迅速远去的背影，风毅只能轻轻叹了口气，转头看向叶森。

    “毅哥，您不会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吧？”叶森挤出一个嬉皮笑脸的神情，眼珠悄悄转动，打量着周围能脱身的路线。

    风毅觉得一阵不适，赶紧移开目光，仿佛多看一眼都难受：“该吃饭了，回院子还是去格桑花饭店？”

    “去秀春婶那儿吧。”小月举起手，声音清脆，“今天听说她收了山里新摘的菌子。”

    其他人都点了点头，一行人朝着那家小饭店走去。

    村庄靠着苍翠的山脉，前方是开阔的湖面，海拔两千多米的位置，让这里既没有酷暑，也很少见严寒，干湿季节交替分明，风里总带着高原特有的气息。

    全年气温大概在二十到二十八度之间，仿佛时光在这里都放慢了脚步。

    眼下正是雨水充沛的季节，山林的泥土里，各种菌子悄悄冒出头，雨后经常能看见村民挎着竹篮往山里走，寻找这些大自然馈赠的鲜味。

    很多现在价格不低的野生菌，在风毅的记忆里，不过是童年饭桌上普通的菜肴。

    江莱的目光幽幽地跟着风毅的背影，越想越觉得憋气，故意放慢脚步，伸手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两下。

    这个人怎么走到哪里都能引来别人的注意？

    风毅几次回头瞪她，却一点用都没有，江莱每次都理直气壮地瞪回来，眼神里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。

    格桑花饭店里早就坐满了人，喧闹的谈笑声混着被烫到的吸气声，却没人舍得放下筷子，鲜菌的鲜味，盖过了舌尖那点轻微的刺痛。

    当这群人走进门时，整个厅堂好像安静了一瞬，男男女女都抬起头，有人心里嘀咕：这是从哪儿来的姑娘，好看得不像真人。

    不少女性的目光，则牢牢粘在风毅身上，几个胆子大的已经互相使眼色，盘算着要不要上前搭话。

    风毅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桌子，那些原本投来的视线，在碰到他身边六位姑娘时，都悄悄垂了下去，重新专注于吃饭。

    “婶子，我们过来吃饭。”风毅示意同伴们找地方坐下，自己转身走进后厨。

    “就你鼻子灵，隔着老远都能闻着味儿是不是？”秀春婶的声音混着锅铲的碰撞声，听不出是生气还是玩笑。

    “月儿说您这儿得了山里的新鲜货，我们赶紧过来尝尝。”他脸上堆着笑，语气里满是熟络。

    “多少人？你回来才几天，村里都传遍了，说你天天领着姑娘们到处逛。”妇人从灶台边侧过身，朝外面堂屋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都是住在阿遥哥院子里的客人，一共八个人，叶森和月儿也在。”他赶紧解释，语气里带着点被冤枉的无奈。

    “在外边等着吧。”秀春婶不再多话，挥了挥手，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