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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烦。
他们四个人的交情十分过硬——毕竟一起经历过两次“铁窗”风波。
电话那头答应得十分爽快,拍着胸脯保证会让夏夏在上海过得舒心。
“别带他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,”风毅对每个人都叮嘱了一遍,“我可不想专门跑一趟上海去捞人。”
“放心,绝对稳妥,”对面传来笑着的声音,“我和那些地方势不两立。”
大二那年,年轻气盛,好奇心也重,四个复旦大学的学生半夜商量过后,终究没敢踏进传闻中有特殊服务的场所,转而钻进一家号称“正规”的足浴店。
正当他们舒舒服服躺在大厅里享受时,门被猛地推开,一片喧闹中,“扫黄”的喊声充满了整个房间。
那家店确实藏着不干净的包厢,于是四个茫然的年轻人被带走,关了一整夜。
直到第二天清晨,警方确认他们只是单纯泡脚,才把他们放出来。
原本要通知学校和家长,几人几乎苦苦哀求,才换来警方的默许。
那天晚上没有查寝,这件事成了四个人之间沉默的秘密。
之后很多年,他们再也没有踏进过任何装修华丽的足浴店。
比起谢之远那点小事,这才是真正值得回味的往事——风毅和“赌毒”划清界限的名声,可是实打实的。
挂断电话,他走进浴室,水声刚停,敲门声就响了。
不用猜,一定是陈南星过来做针灸。
门一打开,陈南星亮晶晶的眼睛就盯了过来。
“你们俩之间…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陈南星缩在被子底下,手指攥得发白,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,在她手背上投下模糊的格子影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撞着耳膜,一下接着一下。
“奶奶喝多了,正在闹脾气呢。”风毅的声音从门边传来,平平淡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你骗人。”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,声音闷闷的,“她嘴唇上的红色都晕开了。”
“还做不做针灸?”他问,语气里多了一丝别的意味,“今天要深入治疗,要不……等许红豆明天醒了陪你一起?”
被子里的人一下子僵住了,热度从脖颈往上涌,烧得耳根发烫。
她猛地拉高被角,盖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在昏黄的壁灯下闪着怀疑的光:“你该不会……趁着豆子睡着,故意这么做的吧?”
他短促地笑了一声,像石子丢进深井。
“随便你怎么想,不过那些扩散的病根,多拖一天就更严重一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被子起伏的轮廓,又移开,“你自己考虑清楚。”
“谁怕了!”被子突然被掀开一角,她梗着脖子,嘴唇抿成倔强的线条,“不就是几根针吗?”话虽然说得硬气,手却悄悄把睡衣下摆往下扯了又扯。
风毅转过身子,布料摩擦的细碎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
他盯着墙上自己的影子,喉结轻轻动了动。
“……好了。”那声音细得几乎要化在空气里。
他这才回过神,抬手揉了揉眉心:“不用全部脱掉,我是做针灸,不是别的。”
被子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,接着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比刚才更急更乱,带着羞恼的力道。
风毅深吸一口气,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。
他掀开被角,酒精棉球擦过皮肤,凉意让陈南星轻轻一颤。
他移开视线,盯着床头柜上的旧闹钟,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,心里从一百开始倒数。
陈南星盯着天花板角落一小块剥落的墙皮,那里有一只小飞虫困在蛛网里,正微弱地挣扎着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此刻和那只小虫,也没什么两样。
陈南星已经闭上了眼睛,像等待处置一样安静,只是她不会发出任何声音,嘴唇软软的。
第二天下午,风毅接到了谢之遥的电话,那个小子果然离家出走了。
半大的孩子,受不了几句闲话,早上出门的时候,就有几位婶婶笑着问起这件事,她们没有恶意,却没想到会伤到少年的自尊。
“一整天都没见到人,我还以为他出去玩了。”谢之遥的声音里满是焦躁,“直到听到村里都在传,回家一看,他的衣服都不见了。”
“等我问问看。”风毅挂断电话,拨给阿亮,第一次被直接挂断了。
虽然原本的情节里他会去阿亮那里,可现实谁也说不准。
没过多久,阿亮回了电话——谢之远确实在他那里。
“刚才阿远在旁边,没敢接电话,微信给你发了消息,你没看到吗?要把他送回去吗?”
“不用,就让他在你那里干活,尝尝打工的滋味。
这孩子被宠坏了,让现实好好教教他。”
“行,我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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