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8章 第48章  有风:左边许红豆,右边陈南星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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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鸽子负责线下的展览布置,晓岚负责线上的网店销售。”谢怀兰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像刚凉下来的茶水,“我们手艺人只要把活儿做精细就好,其他的事情,都有专人负责。”

    茶杯放回桌面,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

    谢和顺环视着绣坊,绷架旁挂着半幅没绣完的凤凰尾羽,染缸边缘结着一层靛蓝色的霜花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在这些物件上停留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阿姐,你想把绣坊做到多大规模?”

    “能做多大,就做多大。”谢怀兰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。

    她看着堂弟的目光扫过那些低头穿针的学徒,有个姑娘正在拆第三遍线头,指尖被丝线勒出了淡淡的红印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自己也是这样坐在窗边,绣坏一朵牡丹就咬一次嘴唇。

    风毅在这时清了清嗓子,开口说道:“大伯,现在已经不是关起门来守着自己的小作坊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老手艺先要传下去,才能活下去,活下来才能守得住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把空杯倒满热茶:“徒弟们可以静下心花三天雕一朵花,可他们的家人等不了三天不吃饭,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
    谢和顺没有接话,只是盯着杯里慢慢沉底的茶叶,像是在数那些缓缓舒展的叶脉。

    窗外有麻雀落在晾布杆上,染成靛蓝色的棉布被风吹得鼓起又落下,发出噗噗的轻响。

    谢和顺沉默了很久,终于缓缓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绣坊里忙碌的身影和细密的针线,织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移到自己那双布满刻痕的手上,那些曾经让他骄傲的手艺,正像角落里积尘的木屑,一点点消失在无人在意的寂静里。

    胸腔深处某个坚硬的地方,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
    “好酒藏在深巷里,香气也飘不出院墙。”风毅的声音平稳又坚定,“您的手艺困在这个小村子里,外面的人根本闻不到一点气息。”

    “机器雕刻又快又整齐,我们这些靠双手吃饭的人,还能有什么出路?”谢和顺的喉咙发紧,每个字都像是从石缝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才问您,是不是觉得我在可怜您。”风毅向前迈了一小步,“传统工艺最珍贵的,就是人的温度。

    没有了这份温度,再好的作品也只是空壳,美感会消失,故事会干涸,藏在纹路里的岁月也会碎成粉末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自己的手掌,指尖在光线下轻轻屈伸:“机器可以重复千万遍同一个动作,可指尖碰到木料时的触感、呼吸跟着刻刀起伏的节奏、甚至失误时留下的独特痕迹……这些,冰冷的机器能模仿吗?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溪水流过石滩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和阿遥能说服客户,怀兰老师的作品能在展会上被人认可,原因就在这里。”风毅继续说,“人最踏实的活法,就是用双手从自然里换取生机。

    现在楼越盖越高,路越修越宽,可大家的心却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想抓住一点实在的东西,一件带着匠人体温、有独一无二印记的手工艺品,比任何话语都能填满心里的空洞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,让话语沉进每个人心里:“每一件手工艺品都是有生命的,它们带着匠人的气息,承载着不同的人生故事。

    时代跑得越快,这些痕迹就越珍贵。

    只要还有人记得触摸木头的温度,老手艺的传承就不会断。”

    谢怀兰率先鼓起了掌,眼眶微微发热,视线在风毅和堂兄之间来回移动:“你听听!阿遥劝不动你,现在这位读过很多书的年轻人也这么说,和顺,你那颗固执的心,也该松动松动了吧?”

    谢和顺从长久的愣神中醒过来,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个有些笨拙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我先回去了。”风毅站起身,衣摆带起一阵微风,“如果您想通了,随时来找我和阿遥。

    还有您架子上的那些作品,我是真心想让它们走出作坊。

    等将来它们身价涨了,您可别后悔今天放手。”

    他推开门走了出去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有些心里的壁垒,需要时间慢慢融化,急也急不来。

    晨光斜斜照进木雕作坊,木屑在光柱里慢慢漂浮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马爷一路都在夸赞风毅,说他想开新茶馆的想法,特别合自己的心意,话里话外都盼着风毅能投资。

    “只要策划案做得像样,资金我肯定给您到位。”风毅没有绕弯子,这个承诺不是出于情面,而是他真心觉得马爷的项目值得投资。

    现在生活越来越好,大家越来越重视传统文化,也想找地方让心静下来,那些老辈人传下来的修身养性的智慧,早晚都会被重新拾起,年轻人也会慢慢接受喜欢,只是需要有人先推动一把。

    剧里马爷回到云苗村的时候,其实就暗示过他的项目能成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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