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发现，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扬了起来，笑声不自觉地从胸腔里溢出来，清清脆脆洒了一路。

    身后很快传来追赶的脚步声，带着青石板震动的微颤，那只温热的手再次覆上来，她挣了挣没挣开，便任由他牵着。

    巷子深处飘来烤饵块的焦香，远处传来手鼓的咚咚声，这些原本觉得嘈杂的声音，此刻都成了动听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他们穿过挂着扎染布料的窄巷，绕过开满三角梅的院墙，在卖乳扇的小摊前停下。

    风毅把一串烤乳扇塞到她手里，甜丝丝的奶味在舌尖化开，她瞥见夕阳下风毅侧脸柔和的轮廓。

    回到停车的地方，许红豆看着他手里大大小小的纸袋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袋子里装着鲜花饼礼盒、陶泥小猫、印着东巴文的棉麻围巾，全是她刚才随手一指，他就停下来买的。

    “走不动了。”她靠在车门上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。

    风毅正把纸袋往后备箱放，闻言转过头，暮色像渐浓的茶汤，把他的眉眼衬得格外温柔。

    “下次还来逛吗？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许红豆没有回答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    车窗摇下一半，晚风灌进来，吹散了她颊边未褪的红晕。

    许红豆看着风毅疲惫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，眼里闪着顽皮的光，像是看到了有趣的事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买些明天老宅要用的东西。”风毅有气无力地回应，眼皮都懒得抬。

    “活该。”许红豆笑出声，轻轻哼了一声，脚步轻快地绕到另一侧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    谁让你招惹那么多人，活该累成这样。

    风毅喘了几口气，跟着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要做什么？”许红豆突然心跳加快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。

    没等她再问，温热的触感再次压下来，只不过风毅没让这个吻持续太久，窗外天光还亮，街边人来人往，他还没糊涂到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“不要脸。”许红豆的耳根烧得通红，用手掌捂住脸，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，带着微微的颤抖。

    风毅看她闭着眼不敢睁开，便侧过身，手臂越过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这里是外面！”许红豆误会了他的动作，慌忙抬手抵住他的胸口，力道却软绵绵的。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风毅拖长语调，坐回原位，嘴角还挂着坏笑，引擎随即发动。

    “哦什么哦。”许红豆瞪了他一眼，又觉得颈后有些异样，伸手一摸，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硬物。

    她低头一看，掌心里躺着一枚深绿色的叶形坠子，阳光斜照进来，那抹绿浓郁厚重，沉甸甸地落在掌心。

    许红豆不懂玉石，可这抹绿握在手里，让她想起一种遥远又惊艳的美，像传说中碰不得的美物，艳丽又让人难忘。

    她立刻去解颈后的扣环。

    “就是啤酒瓶底磨的，青岛啤酒那种绿色，别嫌弃啊。”风毅瞥见她的动作，随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？”许红豆停下动作，抬眼看他，“我在酒店行业做了这么久，玻璃和玉石还是分得清的。”

    “戴着吧，很好看。”风毅一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不信你搜搜青岛啤酒瓶，颜色真的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没再摘坠子，任由他的手停在发间，目光静静落在他的侧脸上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眼底的嗔意慢慢化开，变成柔软的波动。

    许红豆指尖捏着吊坠，语气带着玩笑：“这个给小葫芦玩，倒是挺合适。”

    话虽这么说，她的手却悄悄把坠子拢进掌心，藏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还是别了，”风毅嘴角弯了弯，声音很随意，“小孩子没轻没重，万一真吞下去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你能把这么大的玻璃珠子往肚子里吞。”她侧过脸，眼波流转，故意把“玻璃”两个字拖得又慢又长。

    风毅刚要开口，许红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妈妈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风毅察觉到她的迟疑，有些不解，“你也学马爷那样，只响铃不接电话？”

    许红豆没立刻答话，深吸一口气，仿佛攒足了力气，才滑向接听键。

    “妈。”她唤了一声，尽量让声音平稳。

    “豆豆啊，”屏幕里出现一张慈祥的妇人脸庞，笑容满面，“在做什么呢？响了这么久才接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刚在外面，正往回赶，车上有点吵。”许红豆把视线从镜头前移开一点，语气平常得像聊日常天气。

    “哟，南南呢？玩得开心吗？”许妈妈一听，身子往前凑了凑，兴致满满。

    “南南在客栈待着，之前跟您说过那位特别和气的阿奶，她家小孙子闹脾气跑出去了，今天我们陪她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