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瓶子。
“这就准备喝酒了?正好,我带了点卤牛肉、火腿、炸花生和拌耳丝,还有一瓶外面带回来的酒,大家都尝尝。”他把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,油纸发出轻轻的声响。
“刚挂电话没多大一会儿,你从哪弄来这些下酒菜的?”风毅看得有些吃惊。
“花婶家现成的。”谢之遥挑了挑眉,神色里带着点小得意。
“啧,这味道还不如马尿顺口,你自己留着喝吧。”谢和顺抿了一口暗红色的红酒,眉头立刻皱紧,满脸嫌弃。
“可不是嘛,放着好好的白酒不喝,非要碰这个。
大伯,来,咱们喝这个。”风毅笑着把杯子里剩下的红酒一口喝完,转而端起旁边的白瓷小酒杯。
谢之遥只能摇摇头,自己慢慢给那瓶红酒倒酒。
一杯白酒滑进喉咙,谢和顺咂了咂嘴,长长舒了一口气,话匣子也跟着打开了,说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,木屑纷飞、刻刀不停的那些日子。
桌上另外两个人没有打断他,就着卤菜的香味,小口小口地陪着他喝酒。
“就连我儿子都说,现在是全新的世道了。”谢和顺的声音里空落落的,像是没着没落。
“大伯,喝酒,世道变了,咱们跟着变就好。”风毅笑着,又给他倒满一杯酒。
几轮酒喝下来,盘子里的菜都见了底。
“阿东啊……”谢和顺放下酒杯,脸颊带着喝酒后的红晕,“大伯今天也豁出这张老脸了,你给我出出主意,这木雕的生意该怎么盘活?”
他话说得有些艰难,就像他说的,向来都是别人求他,什么时候轮到他开口求别人?就算是对着自家晚辈,也觉得脸上发烫。
“要不,先听听遥哥的想法?”风毅把目光转向谢之遥。
之前村里那家快要撑不下去的绣坊,就是谢之遥投了钱才重新运转起来,现在已经有了不少起色。
“不用,你说你的想法,我也听听。”谢之遥摆了摆手,给自己添了杯酒,示意自己不插话。
“那好。
大伯,我原本以为您还得再琢磨两天,详细的计划还没完全整理好,今晚就先粗略说说我的想法。”风毅看了谢和顺一眼,接着把心里的构想慢慢说了出来。
现在这个时代,对着镜头分享生活的人有很多,各行各业都有,可奇怪的是,竟然没有一个人,是像他记忆里那样,守着田园灶台,把平淡安静的日子过成千万人都想看的模样。
他没在短视频里见过阿木爷爷的身影,也没见过上海那位痴迷木工的王震华,就连竹编大师何福礼,也没有出现在短视频平台上。
他望着窗外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。
云苗村需要一个能扎根、能成长的招牌,一个让人一听见,就想起双手、木头和时光故事的名字。
谢和顺大伯坐在对面,手里的老榉木已经被摩挲得发亮。
风毅选定了他,没有别的原因,就像看见一棵老树,就知道它能撑起一片屋檐。
至于红豆姐姐,他想起了那些镜头里让人惊艳的田园画面,这里没有那样的身影,但可以慢慢培养。
一个在晨雾里晾晒染布、在灯下描绘花样的女子,未必比不上画里的仙子。
阿木爷爷这个名字,是在田园博主之后才慢慢被人熟知的。
那位老人安安静静地对着木头敲打,视频却在海外悄悄走红,上亿的播放量,百万的粉丝订阅,国内的关注度加起来早就超过千万,在海外华人区的榜单上,这个名字一直排在前五。
风毅想要的不止这些,他想把散落在各地的手艺人都聚集到这里。
那些快要被人遗忘的技艺,那些只留在老人指尖的功夫,就像谢和顺这样,再没人学习就会彻底消失的手艺,民间还藏着多少?他都能请过来。
如果有一天,谁随口提起一项非遗技艺,云苗村就能走出一位真正精通的匠人,那会是怎样的景象?先不说那些名气,光是能带来的收入,就足够让人心动。
用木头复刻故宫的角楼、天坛的祈年殿,甚至古人走过的廊桥、横跨江河的大桥,做成可以亲手拼装的玩具。
乐高的布加迪零件还不到四千片,可一座故宫的凉亭,光是榫卯结构就比它多好几倍,这样的乐趣难道不更浓厚吗?
木头玩够了,还有铜刻、苗银,这片土地上的传统技艺,只怕一辈子都钻研不完。
如果这些传统文化能走进普通人家,如果孩子们从小接触的是榫卯、刺绣,听的是老匠人讲故事,往后还会轻易羡慕外面的东西吗?骨子里的文化底气,还会找不到吗?
路要一步一步走,所以风毅没有把心里完整的规划全说出来,只是对着谢和顺,一点点讲清楚:先从小物件做起,像阿木爷爷那样,让木头自己诉说故事;往后再慢慢挑战王震华那样的大型建筑复刻。
话说完,屋里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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