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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恍然大悟之间来回变化。
最后,他点了点头,动作很轻,却带着卸下重担的轻松。
真要硬把他推到镜头前,那种窘迫,恐怕比当年看着徒弟一个个离开、手艺快要失传的时候还要厉害。
接下来的商量变得顺利了很多。
风毅一条一条说,谢和顺就一句一句应,直到年轻人提到木雕坊的名字需要更换,还要去镇上注册公司,把做好的物件和网络上的账目都整理清楚。
“这些弯弯绕绕我不懂。”老木匠摆了摆手,像要挥开一团看不见的刨花,“你定就好,你说怎么好,我就怎么做,我的手只管做木头活。”
“那我想三个名字,您听听。”风毅弯起手指,在沾了茶渍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三下,“‘鲁班坊’‘天工坊’,要不然就叫‘开物坊’。”
谢和顺没说话,他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两个人,先看谢之遥,再看眼睛很亮的小月,他在等一个听得懂、接地气的建议。
“您别总看我,选个名字就行。”谢之遥脸上挂着轻松的笑。
“叫天工坊怎么样?会不会显得口气太大了?”谢和顺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。
“我觉得可以,这个名字很好。”风毅轻轻点头,嘴角弯了弯。
“接下来该说说分成的事了。
亲兄弟明算账,免得以后为了钱闹矛盾,还是先讲清楚比较好。”见其他事情都谈妥了,谢之遥把话题引到了最关键的地方。
他和谢和顺是亲戚,由他提这件事,最合适不过。
“我……马场那边还有些活没做完,要不我先去忙?”小月看了看大家,觉得接下来的话题自己不方便听,就想起身离开。
“坐着听吧,没关系。”风毅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小月愣了一下,迷迷糊糊又坐了回去。
刚才退下去的红晕又爬上了脸颊,她长得温婉,此刻低眉顺眼的样子,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柔美。
“你们定就行,我老头子不在乎这些,只盼着这门手艺别断在我手里,让跟着学的孩子以后有碗安稳饭吃。”谢和顺听完,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,话说得实在,没有一点虚情假意。
“大伯,这话不对。
天工坊现在离了您,就像船没有舵,该怎么分,必须得您点头才行。”风毅语气温和,却带着坚持。
“我不过是个做木工的,算什么舵不舵的。
再说办事情总要本钱,我手里没钱,大头还得你们出,我这不是明摆着占便宜吗?”谢和顺还是摇头,态度很坚决。
谢之遥和风毅对视一眼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。
可股份不分给谢和顺,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,那岂不是把他当成随便使唤的匠人?别说沾亲带故,单凭风毅两人的品性,也做不出这种事。
他想起以前听说的有些作坊因为分钱闹纠纷,心里更觉得要分清楚。
在风毅的计划里,天工坊一开始最能依靠的,就是谢和顺那双巧手和多年积累的名气。
现在这段时间,他就像撑起房子大梁的主心骨,就算以后规模扩大了,他的地位也没人能替代。
“我看这么办:我出钱和出方案,算一份;遥哥出力打理,算一份;大伯您出手艺,也算一份。
您千万别推辞,手艺才是根本,最值钱。”风毅放缓了语气,接着说:
“等天工坊走上正轨,大伯原来的木雕作坊,就作为坊里的一个核心招牌,您看怎么样?”
木雕坊里飘着松木和清漆混合的香味。
风毅说完最后一句,手指在满是细木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桌对面的谢和顺立马舒展了眉头,连声答应好。
谢和顺其实没太明白股份划分的那些门道,他只听懂了“不占便宜”这几个字,心里的石头就落了地。
他信得过眼前这两个年轻人——一个是他看着长大的,人品怎么样,他心里有数;另一个,早就用扎染坊和绣坊的成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。
风毅转向另一边,和谢之遥交换了一个眼神,眼神里带着无奈又好笑的意味。
“遥哥。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认命的感觉,“还是你给大伯再仔细讲一遍吧,弄完辛苦你把合同拟出来,白纸黑字写清楚,大家都安心。”
“好,交给我。”谢之遥答应得很干脆。
就这样,在这个堆满半成品木雕、空气里飘着木香的小作坊里,一件后来会在传统手工艺界引起轰动的事,被彻底敲定了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一开始只是为了理清合作关系成立的“天工坊”,后来会聚拢那么多快要被时光淹没的手艺和匠人。
它不仅留住了许多濒临失传的技艺,甚至在老师傅们的交流探讨中,让一些早已消失的绝活,重新重现于世。
后来,连其他地方眼光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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