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多多少少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过去的事情，就不提了。”马爷摆了摆手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“那时候年轻胆大，什么都不怕，只觉得天地广阔，没有去不了的地方。

    也是赶上了好时机，做什么都能成功，攒够了钱，才敢回家告诉父母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二老脸上特别有光彩，亲戚邻居谁不知道，老马家的儿子在京城，风光无限，是做大生意的老板！”

    他刻意忽略了谢之遥的细微举动，话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得意，连脊背都挺直了几分。

    可说着说着，语气渐渐低沉下去，最后彻底没了声音。

    马爷移开视线，目光落在地面上，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。

    风毅和谢之遥都没有出声，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后来……后来我彻底失败了。”马爷的喉咙动了动，“那些闲言碎语又传了开来，一句句飘进父母耳朵里，他们听了，心里该多难受啊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下来，头埋得更低，眼眶微微泛红，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哪个做儿女的，不想让父母挺直腰杆做人？谁又愿意连累父母，跟着自己被人指指点点？

    “马爷，”谢之遥长长叹了口气，看向他，“你是真的变了，会考虑父母的感受，做事也懂得三思而后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险峰之上，才能看到绝美风景！”马爷猛地抬起头，声音陡然提高，仿佛谢之遥的话是看轻了自己。

    可这份气势只维持了一瞬间，就又缓和下来。

    “可站得越高，感受到的寒意就越重。”他抬手搓了搓脸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是真真切切从高处摔下来过的，骨头都疼，现在想起来，还觉得心有余悸。”

    他这副模样，反倒让周围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啊，到底是年纪大了。”谢之遥摇了摇头，学着他以前的语气调侃，“当年我不肯投资的时候，是谁指着我的鼻子骂——‘就你这点眼界，这点胆量，也配做投资？’”

    “哎，哎，这话可不能提。”马爷慌忙摆手，瞥了一眼旁边听得兴致勃勃的风毅和陈南星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，“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？那都是……都是年轻气盛，一时糊涂。”

    陈南星睁着圆圆的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看着马爷，满脸好奇。

    这时候，小阁楼里已经挤满了人，原本在楼下玩耍的几个人，听到楼上的热闹声响，都忍不住跑了上来。

    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，大家都有些惊讶——这个平日里闭目打坐、满口玄妙道理的中年男人，竟然还有这样跌宕起伏的过往。

    谢之遥朝风毅的方向瞥了一眼，目光里透着更深的无奈。

    此刻风毅的左臂被陈南星挽着，右肩还靠着江莱，两个姑娘的脑袋毫无顾忌地枕在他的肩上。

    周围还站着大麦、许红豆、娜娜和小月，四位气质各不相同的女性把他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谢之遥假装凶狠地瞪了自己这位兄弟一眼，心底却泛起一丝庆幸：幸亏当年在这小子懵懂无知的时候，自己曾帮他挡过感情上的麻烦，不然现在恐怕早就被众多桃花包围了。

    风毅自己也觉得手足无措，谁能想到这些人突然变得这么随性，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。

    “让各位见笑了，多多包涵。”马爷端起茶杯，朝着空中虚敬了一下，脸上带着窘迫的神情。

    至于风毅身边的热闹场景，他干脆装作没看见。

    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，再浮华的场面都见过，眼前的情形根本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“不会不会，我反倒觉得特别有意思，说实话还有点羡慕你。”陈南星赶紧端起杯子回敬，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好意思，“我大学一毕业就埋头打工，从来没经历过你这样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好羡慕的，早年我就是静不下心，总不愿意给别人打工。”马爷眼神有些恍惚，声音渐渐飘远，“刚开始几次创业，运气好到离谱，每一步都踩准了时机，可以说那时候已经站到了人生顶峰。

    可最后一次盲目扩张，太过张扬，结果彻底一败涂地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眶微微泛红：“后来搬到这里住，每天打坐静心思考，才慢慢想明白——我的成功里，侥幸的成分占了太多。

    前阵子偶然跟阿桂婶聊了聊，听了她的几句劝解，我都记在心里，总得为父母考虑。

    他们年纪大了，我要是再失败一次，怕他们承受不住。

    所以到底要不要重新创业，我一直没敢下定决心。”

    他讲述的语气十分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所以马爷这是打算半途而废了？”等马爷情绪平复一些，风毅才笑着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马爷听到这话，脸上的神情立刻黯淡下来，视线转向别处，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，有些难堪。

    “事情不管成功还是失败，终究都要面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