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儿花。”

    风毅看到他选了自己工作的店，笑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在这儿吃饭能打折嘛，你那么能吃，我总得为我的钱包考虑考虑。”

    阿亮立刻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那你可别激我，小心我真把你吃破产。”

    风毅觉得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“尽管点，干巴菌、牛肝菌、鸡枞菌、竹荪……还有松茸、羊肚菌、虎掌菌，这里全都有。”

    阿亮指着菜单，一样样念给风毅听。

    阿亮从布袋子里倒出一些晒干的菌子，有些还带着山林里的潮气。

    “这些是去年秋天我自己晒的，还有一些是从店铺里拿的，可惜不是当季的，新鲜的菌子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吃不完的话你全都带走也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咧开嘴，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
    “够义气，兄弟还是兄弟靠谱。”

    风毅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得了吧，要是没有这些菌子，你今天说不定都提着家伙来找我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阿亮别过脸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。

    “哪能啊，”

    风毅举起双手，“顶多跟阿遥哥说你藏烟的事情罢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一个一脸无辜，另一个无奈地摇着头。

    火锅的热气慢慢散掉之后，杯碗盘子还摆在木桌上。

    “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风毅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
    阿亮的喉结动了动，把声音压得很低：“阿遥哥说村里有你撑着，肯定能发展起来……我想回村里开一家火锅店，你觉得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桌子底下，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
    “就只做菌子火锅吗？”

    风毅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反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他想知道，这个想法只是一时兴起，还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做。

    在灶台前忙活的日子，可比端盘子辛苦多了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阿亮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语速变快了，“村里每到雨季，大家都会上山采菌子，再费劲带到古城去卖。

    要是我直接在村口收购，既新鲜又省了大家的麻烦。

    还有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睛里泛起光亮：“我认识一个养牦牛的朋友，能拿到新鲜的牦牛肉。

    宝瓶婶的娘家在洱源，托她帮忙牵线，说不定能弄到小耳猪。

    我外公在贡山，可以帮忙打听独龙牛的货源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龙陵的同学，家里养黄山羊。

    把这些食材凑齐，做高端火锅，就有足够的底气了。”

    风毅抬起眼，重新打量着眼前的阿亮。

    他倒是小看这个兄弟了。

    不光敢想，还能把手里零散的资源整合到一起。

    独龙牛这种东西，是野牛驯化而来的，整个云南都没多少头，特别珍贵。

    八十年代的时候只剩下十几头，后来慢慢恢复到几百头，现在也才一万头左右，价格自然被抬得很高，算得上食材里的稀罕物。

    这些年才允许有限度地捕杀，每天能处理的数量特别少，根本不可能大量送上餐桌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觉得这个想法不现实？”

    看到风毅半天没说话，阿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这个想法特别好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我还挺意外的——一般人未必敢往这方面想。”

    风毅回过神，知道自己的沉默让阿亮多想了，赶紧开口解释。

    “做餐饮生意，用的食材越顶级，面临的风险就越大。

    这类稀罕食材，恐怕只有在大城市才不愁卖，放在这个古镇上，都不一定能行。

    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一开始就全用珍贵食材。

    我打算先选一种做招牌，其他的还是用普通食材。”

    阿亮看到对方没有否定自己，耳朵有点发热，抬手揉了揉后脑勺。

    “有规划就好。

    打算在村里哪个位置开？正好咱们村里确实没有火锅店，只有镇上才有。”

    风毅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其实不太在意赚不赚钱，阿亮和他年纪差不多，有的是时间慢慢打拼。

    “本来想用我家的院子，可是地方太小了。

    所以想着，能不能把村头那几间旧土库改造一下。”

    阿亮的语速慢了下来，能看出来，这件事他已经反复琢磨过很多次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

    大概需要多少成本，算过没有？我可以帮你。”

    风毅答应得很干脆。

    村头的那些土库房确实很宽敞，都是两层的建筑，摆二三十张桌子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