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之遥看到大家的脸色好转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微信发给你。”

    风毅掏出手机。

    等谢之遥离开后，娜娜还是皱着眉：“不是说菌子中毒没有特效药吗？要不要送医院再检查一下？”

    “毒物啊……山里长的、地上爬的、叶子里藏的，从来都不少。

    千百年前哪有现在的医院？中了毒，要么靠老办法熬过去，要么就只能听天由命。”

    风毅语气平静，一边收针一边说，“中医、藏医、蒙医、彝医……就连白族都有自己的土药方，虽然有些失传了，有些掺了迷信的东西，可解毒的方法总归传下来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才用的是藏医的方法，用针灸把毒素引出来，再用药物调理身体。

    你看，他们不是已经稳住了吗？睡一觉，明天把药喝了，保证又能蹦蹦跳跳。”

    他拧紧针盒，窗外的阳光斜着照进来，灰尘在光束里慢慢飘动。

    娜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身子一软，差点瘫倒，刚好靠在了风毅的臂弯里。

    药是谢之遥跑着买回来的。

    风毅守在炉火边，把药汁熬成深褐色，一勺一勺喂给几个中毒的人喝。

    夜色越来越深，院子里喧闹的声音终于平息了。

    忙完这一切，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。

    娜娜很自然地挨着风毅，胳膊环住他的手臂，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真没想到，”

    谢之遥拉开一罐啤酒递给他，语气里带着调侃，“我以为你就会扎几针、按几下，原来藏了这么大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他对两人亲密的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，这不是第一次看到，想必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
    有时候他也觉得奇怪，自己经营这座小院本来是为了谋生，没想到阴差阳错，来了不少性格各异的姑娘。

    更奇怪的是，她们的目光好像总会落在同一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谢晓春有次打趣说，这里快变成某个人的专属小院了。

    他听了只是笑笑，心里并没有介意——毕竟是自家兄弟。

    “针灸推拿，只是传统医术里最容易普及的一小部分。”

    风毅接过啤酒罐喝了一口，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得意，“就像岭南小巷里卖的凉茶一样。

    我当年学的，可是一整套完整的医术。”

    “去考个资格证吧，”

    谢之遥眼神动了动，又提起之前说过的话，“对你来说不算难事。

    有了资格证，也能正经帮别人看病。”

    “没那个心思。”

    风毅摇了摇头，语气淡了下来，“何况现在这个情况，就算有想法，又能怎么样呢。”

    机缘巧合下能帮人缓解病痛，他从来不会推辞，可把这个当成职业？还是算了吧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些很难用标准衡量的传统医术，要是真有人故意找茬，想要证明清白，可比现代医学麻烦多了。

    到头来只会惹上数不清的麻烦，除了憋屈，还是憋屈。

    那些打着传统医术旗号的骗子，刚好在现代医学成为主流的时候大量出现，难道只是骗子自己的行为吗？他觉得未必。

    早年两种医术体系还能平分秋色，最后却败给了自己人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在普通百姓心里还有深厚的根基，恐怕早就被当成破烂扔到一边了。

    “行吧，那你这身本事是从哪里学的？教你的人还在吗？”

    谢之遥眼珠一转，又起了好奇心。

    “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，上哪儿找去？他只让我喊他药老头，就是偶然遇见，随手教了我几招。”

    风毅装出一副没办法的样子，嘴角扯出一个苦笑。

    说谎果然要付出代价，要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去掩盖前一个，就像在吞铁钉一样难受。

    “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高人，可惜了，早知道当年我也该去上海读书。”

    谢之遥摇着头，语气里满是惋惜。

    风毅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，就算真去了上海，你也遇不到什么药老头，除非你能找到传说中的那位萧斗帝，请他凝气成马，带你去找师尊。

    “你那是什么眼神？说不定我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呢。”

    谢之遥被弟弟看得不自在，立刻挺直腰板反驳。

    “嗯，你说的都对。”

    风毅漫不经心地答应着。

    “噗，你们俩怎么凑到一起就互相抬杠啊。”

    娜娜舒服地靠在软垫上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没办法，有些人没有自知之明，总得有人提醒一下。”

    风毅差点把对方的老底都抖出来，斜着眼睛看了谢之遥一眼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娜娜，我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