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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“阿昌叔脸色差得厉害,凤姨也差不多。”
谢之遥沉默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:“总得想个办法,谢强那边快有消息了,家里不能再出问题。”
说话声混着工具磕碰的声响,不大的小院很快收拾妥当。
屋顶检查完,三人依次顺着梯子下来。
风毅转身走进厨房,顺手把棚顶几处松动的地方也钉牢。
水流冲过手指,他甩了甩手,坐回凳子上端起茶杯:“早该说的,这屋顶也不至于拖到现在。”
“他忙啊。”阿昌叔搓着粗糙的手掌,笑容堆在皱纹里,“我们这点小事,哪能总去打扰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谢之遥接过话,语气温和,“阿东回来以后,我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。
往后有事,您二位千万别藏在心里。”
阿昌叔眯起眼睛,目光在风毅脸上转了转,压低声音,带着点试探:“听说你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?带了……好几个人?”
风毅差点被茶水呛到:“您这是听谁传的?”他摇头失笑,“就是小院里住的几位朋友,相处得近一些罢了。”
“村里都这么说嘛。”阿昌叔乐呵呵的,“说你在外面赚了钱,才回来定居,连……伴儿都一起带回来了。”
“哎!”凤姨忽然伸手,不轻不重地拍在丈夫胳膊上,“年轻人自己的事,你个老头子瞎打听什么。”她向来话少,也从不议论别人。
“没事的。”风毅摆摆手,“长辈关心,我明白。”他确实不在意,既成的事实,大家都看在眼里,嘴也堵不住,何必较真。
阿昌叔讪讪地笑了两声,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阿亮:“阿亮?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不是说去瑞丽打拼了?”
“回来有些日子了。”阿亮应道,“阿毅哥和遥哥帮衬着,让我张罗一家火锅店。
您二位要是……”
话到一半,他忽然顿住。
风毅自然地接了过去,语气平稳:“要是收了梅子,不用再往外面运鲜果。
酿成酒,直接供到他店里,两边都省事。”
他知道阿亮原本想说菌子,可这两个字,是这个家里碰不得的旧伤。
阿亮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出声。
“这主意好。”阿昌叔眼睛亮了亮,搓手的速度快了些,“今年梅子眼看要熟了,我们正愁卖不上价呢。”
“可我们确实不懂怎么酿梅子酒啊。”有人低声补充了一句。
田埂边的两亩梅树,就算全部摘下来,也装不满几个坛子。
阿昌叔脸上的喜色还没完全展开,就又僵住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。
往年收下的梅子只能低价卖给中间商,忙活一整年,到手的只有一点辛苦钱。
青梅在集市的收购价,品相好的差的也就一块七一斤。
可同样的果子,做成蜜饯或装进瓶子,摆在城里货架上,价格能翻几十甚至几百倍,贵得让人不敢碰。
“酿酒的手艺,可以请阿奶来教。”风毅朝谢之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她摆弄果子几十年了,阿遥也没学,你们学了,这门手艺就不会白费。”
谢之遥赶忙点头,他听出了话里的意思——等谢强出来,总得有份安稳的营生。
“成!等梅子熟了,我立马去求阿奶指点!”阿昌叔这回是真的笑了,脚底在地上碾了碾,重重答应。
“到时候让阿遥帮忙跑手续,证件办下来,酒才能正经摆在饭店里卖。”风毅又提醒,“至于果子多少,村里又不只您一家有梅树。
先试做一批,再看后面怎么弄。”
“手续?什么手续?”阿昌叔愣住了。
“就算是家里小灶酿的,要卖给别人,也得有许可。”谢之遥接过话,“入口的东西,总得让人放心。”
“哎!以前怎么就没想到!”阿昌叔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,满脸懊恼。
“以前你酿了酒卖给谁去?”凤姨的嗓门响了起来,比谁都清醒,“再说了,要是酒的味道不对,不是白白浪费阿东他们的心意吗?”
“不碍事,先试一回。
好喝就接着酿,不好喝就再调。
实在不行,剩下的果子照旧卖掉,总归亏不到哪里去。”阿昌叔急忙找补,转头看向风毅,“对吧?总不能让你和阿奶白忙活。”
风毅笑着点头:“对,试试没关系。”
一顿饭吃完,日头已经斜过屋檐,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,凤姨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。
“昌叔。”风毅放下茶杯,杯底碰着木桌,发出笃的一声,“我学过几年医。
您最近,是不是总觉得手脚沉重,偶尔眼前发黑?”
他选择把话直说,绕弯子太费时间。
“哪有的事。”坐在对面的男人摆了摆手,手背上的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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