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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葫芦立刻噘起嘴巴,声音里满是委屈,“数学太难了,能不能不学数学呀?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他抱着孩子走回书桌旁,把两人安顿在椅子上,“就像吃饭,只吃菜或者只吃肉都不行,每样都吃一点,才能长得高、长得壮。
阿东叔教你,保证不凶你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欢呼,在椅子上开心地颠了颠。
他坐在两个孩子中间,翻开摊开的练习册。
一开始的耐心像春日里的溪水,缓缓流淌。
他指着题目,语气温和:“看这里,认真读题目。”
小葫芦的视线却黏在他脸上,亮晶晶的。
“看我干什么?题目在纸上呢。”他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阿东叔长得好看。”小葫芦理直气壮地说。
他摇了摇头,指向另一道题:“你看,这道题和刚才那道是不是很像?只是数字换了一下,想想看,该怎么计算?”
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,小葫芦咬着铅笔头,眉头拧成了小小的疙瘩。
“别着急,慢慢想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吸了口气,指着下一行字:“这里说,姐姐的身高是165……”
“毫米!”小葫芦抢先回答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恶作剧得逞的调皮。
他顿住了,一口气堵在喉咙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吐出来,尽量让语气平和:“你看阿东叔,站直了大概185厘米,那姐姐的165,后面跟什么单位比较合适?”
小葫芦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脆生生、特别自信地宣布:“米!”
风从窗口吹进来,掀动了桌上草稿纸的一角。
风毅盯着两个空出来的座位,手指无意识地按着眉心。
“心脏跳二十下,要花五个钟头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旁边传来压抑不住的闷笑,许红豆整个人趴在台面上,肩膀抖得厉害;谢晓春别过脸,可眼角弯起的弧度根本藏不住。
“你倒是真能忍。”许红豆喘着气,断断续续地说。
他没接话,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,两个小小的身影早就跑过巷口,消失不见了。
“孩子说妈妈是老虎那句,是造句,不是造谣。”谢晓春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语气正经一些。
“她知道造谣是什么意思吗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她说,说谎就是造谣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,然后他低下头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借位计算那道题呢?”许红豆抬起脸,眼角还带着笑意,“十位不肯借怎么办?”
“我跟她说,今天必须借,不然我就不高兴。”他向后靠在椅背上,木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这话让刚平复下来的两人又笑作一团,谢晓春拍着吧台,摇头叹道:“你真该去教孩子,我把小葫芦送你那儿,怎么样?”
话音刚落,瘫坐着的风毅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“别。”他语速飞快,像是在躲避什么,“我错了,姐。
我太年轻,不懂事,刚才说的都不算数。”
双手还下意识地挡在身前,一副抗拒的模样。
这副样子让许红豆刚止住的笑意又涌了上来,她捂着肚子,气音断断续续:“春晚没有你俩,我都不看。”
谢晓春也笑得扶住桌沿,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。
风又吹进店里,掀动桌上剩下的纸页,上面留着歪歪扭扭的铅笔字:京城、要去、你、吗。
他伸手把纸抚平,目光扫过这行字,最后停在自己掐出浅印的手腕上。
远处隐约传来孩子的嬉闹声,像隔着一层水,朦朦胧胧的。
风毅瘫在椅子上,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娜娜,手磨咖啡,三倍浓度。”
“何苦呢?”林娜直起身,指尖蹭过眼角,藏不住笑意,“那么浓的咖啡,你喝得下去?”
“别管。”他手掌盖住额头,有气无力地说,“比起刚才受的折磨,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他以前在网上看家长被孩子逼得哑口无言的视频,总觉得特别好笑,尤其是孩子说得头头是道、大人无从反驳的时候。
等到自己亲身经历,才知道这滋味有多磨人,简直是“遭罪”。
“自找的。”林娜摇摇头,把煮好的咖啡推到他面前。
谢晓春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:“娜娜,别心疼他,往后有他受的。”
“那可不会。”风毅立刻坐直摆手,“我以后的孩子肯定不这样,孩子妈又漂亮又聪明。”
“哦?”谢晓春的语调微微上扬,拇指和食指悄悄捏在一起,“那你是说,我既不漂亮,也不聪明了?”
“这肯定是当爹的问题。”他反应极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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