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挲。
三人笑闹间,窗外的阳光已经染上了暖金色。
这时,院门口晃进一个人影,肩上挂着半旧的包,动作有些局促,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,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水果和零食。
“罗泉哥?”风毅认出了人,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来了?快进来坐。”
这是谢晓春的前夫,两人分开,据说是因为性格合不来。
别说谢晓春这种从小家境不好、练就一身硬骨气、遇事不退缩的女人,就算是性子再软的姑娘,只要心里明白,失望攒够了,总会转身离开。
能让谢晓春这种从不把贫富挂在嘴边的女人,咬牙骂出“没用的男人”,足以看出他的性格有多软弱,遇事有多退缩。
可要说他坏,倒也不至于,本质上就是个木讷的老实人,只是性格用错了地方。
他总在不适合的环境里打转,像推磨的驴子,一圈圈消耗掉自己本就不多的力气,最后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旁人看着,自然觉得他担不起事、靠不住,就连以前总低头走路的夏夏,都瞧不上他。
而谢晓春那些年感受到的,大多是家里家外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冷清,哪有让女人常年冲在前面,风吹雨打的道理。
“阿、阿东?你也在啊。”罗泉的声音有些发紧,眼神飘忽不定,“我……我刚在附近办点事,顺路,就想来看看小葫芦。”
“她还没放学呢。”风毅指了指桌上的茶壶,“先喝口茶吧,晓春姐也去接她了,应该很快就回来。”
罗泉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袋水果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递过袋子的动作很急促,仿佛那袋水果很烫手。
“洗过了,很新鲜。”他声音不高,不敢直视对面的人。
风毅接过袋子,转手交给了身旁的林娜。
他没多说什么,只是目光在罗泉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这个男人身上有种特质,和村里其他性子温和的人都不一样——谢和顺的软里藏着对木雕的执着,胡有鱼的退缩背后还有音乐的梦想,夏夏心里更是装着远方。
可罗泉的怯懦是实打实的,沉甸甸的,像一团吸饱了水的棉花。
风毅没想过要当什么开导别人的人,他端起茶壶,壶嘴倒出一道琥珀色的水线,注满桌上的空杯。
“最近做事还顺利吗?”他问,语气尽量放得平缓。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,砸得罗泉的肩膀塌了下去。
他盯着自己鞋尖前的地砖裂缝,声音闷闷的:“还是老样子。”
他总是绕不开一个念头:要是自己能多赚点钱,那个家或许就不会散了。
当初许下的承诺,说要让谢晓春过上好日子,如今每个字都像细针,扎在喉咙里。
风毅端起自己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茶水滑过舌尖,带着一丝涩味。
这地方的水质从来不是问题,云苗村的几口老井,观音井、双子井,井水清澈得能照出人影。
古城里那些讲究的茶客,宁愿骑着电动车颠簸几里路,也要来这儿打水回去泡茶。
他自己的民宿,水管直接接的就是井水,卖净水器的在这儿根本没市场。
空气里飘着的,都是草木和泥土被太阳晒过的清新气味。
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,说几句就停一会儿,风毅觉得这比教小葫芦做数学题还耗心神。
可他要是不接话,罗泉就会慌慌张张地找新话题,生怕冷场。
好在没过多久,院门外就传来了动静,脚步声又急又密,由远及近,中间夹杂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喧闹声。
谢晓春的身影先出现在门口,带进一阵温热的风,她身后跟着一串小身影,蹦蹦跳跳的,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根冰棍,在午后的阳光里冒着丝丝白气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谢晓春收住脚步,眉毛微微抬了一下。
她确实没想到,这位前夫连给她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,每次都是通过母亲传话,绕好几个弯。
罗泉的背脊似乎更弯了:“在附近……办点事,顺路,就想看看孩子。”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陷进地板里。
一个男人在前妻面前缩成这样,与其说是谢晓春瞧不上他,不如说是他自己先把自己看轻了。
谢晓春看了他一眼,刚进门时的鲜活劲儿淡了下去。
她转向门外,喊了一声:“小葫芦,你爸爸来了。”
话音还没落,一个小身影就甩开伙伴冲了进来,冰棍也顾不上了,随手塞给旁边的人,张开手臂扑了过去。
“爸爸!”那声音又亮又脆,像一颗石子投进沉寂的水塘。
“小葫芦。”罗泉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,蹲下身把女孩揽进怀里。
直到这一刻,他眼里那层灰蒙蒙的疲惫,才像被风吹散了一些。
风毅没出声,转身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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