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都躲着走，自然不如风毅招人喜欢。

    风毅那时候在村里转一圈，衣兜里总能装满零食，这位兄长就会凑过来，连哄带讨，最后总能抢走大半。

    即便后来风毅考上大学，假期回来，这个习惯也没改掉。

    “哎。”谢之遥想起旧事，忍不住笑出声，“摸着良心说，哪回不是你主动塞给我的？”

    记忆的碎片突然变得鲜活，带着陈年的温暖。

    “哼。”风毅别过脸，懒得再争辩。

    经过两人的嬉闹，红红之前的局促消散了不少，心里的疙瘩，也好像被冲淡了。

    是啊，从前他们之间那么亲密，怎么能任由时光磨蚀掉这份情谊呢？只是谢之遥今天把她带到老宅，无形中又勾起了她心底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感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你们两个别闹了。”红红笑着开口，语气变得认真，“咱们说正事。”

    “听见没，别闹了，红姐要说正事。”风毅立刻坐直身体，表情变得端正。

    “之遥之前没说太清楚。”红红见两人安静下来，继续说道，“阿东，你再仔细跟我们讲讲你的计划。”

    风毅只好重新梳理思路，把自己的想法又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可我们根本不懂服装设计啊，人手去哪里找？”红红提出疑问，“再说，咱们这个地方，恐怕很难找到愿意来干活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分两条路走。”风毅耐心解释，“一是复刻老款式的民族服饰，原样做出来就很有韵味；二是请专业的设计师合作，现在从美术学院、设计学院毕业的年轻人，想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并不容易，我们完全可以通过网络联系，愿意接这类工作的人，有很多。”

    风毅的声音在院子里平稳地响起，他说，年轻不代表审美差，这些人的眼光，有时候比追逐虚名的艺术家更实在，他们对新式传统服饰，有着更鲜活的理解和独特的表达。

    关键是，价格亲民，还结实耐穿。

    现在一提到手工定制，好像总和国外的奢侈品牌绑定，但我们的传统服饰，同样可以做到，只是需要贴合当下的生活，让人们愿意日常穿在身上。

    楼上，几个姑娘的谈话是另一番光景。

    娜娜手里正剥着一颗果子，果皮断裂的轻响里，她抬起头看向大麦：“你去拍片子，小说不用更新了吗？”

    语气里带着好奇，也藏着担忧，她记得自己说过，像她们这样不起眼的作者，多半靠更新量维持，可思路卡住是常事，哪来那么多存稿呢？卡文时坐立不安的样子，她再熟悉不过。

    “存稿还有呢。”大麦伸出两根手指，比了个小小的胜利手势，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，“足够发两天的内容。”

    “才两天的量？”娜娜下意识接话，指尖还沾着果皮的湿气，“那连男女主联手查案的一小段都写不完吧。”

    话刚出口，她就顿住了，许红豆的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腿，娜娜立刻反应过来，自己说漏嘴了，她们本来不该知道大麦写的是什么类型的小说。

    旁边的陈南星和其他人，都像没听见一样，各自低头忙着手里的事，空气里飘着一丝刻意的安静。

    “别互相使眼色了。”大麦却笑了，笑容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洒脱，“我早就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“发现了？”娜娜的声音放轻了。

    “娜娜你用了三个不同的账号轮流留言；红豆有两个；南星也是三个；还有江莱、小月，最近又多了两个，应该是笋子和阮流筝吧？”大麦一根根屈着手指，数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这话让所有人都抬起头，彼此对视，脸上满是惊讶，这是她们私下商量好的事，从来没跟大麦提过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……看出来的？”陈南星忍不住开口问。

    “太简单了。”大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，“你们的账号，几乎都是同一时间段新注册的，或者就是前几天才弄好的，关键是，只在我的小说评论区出现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一瞬，一种被识破的淡淡挫败感，漫上每个人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厉害啊。”许红豆终于出声，语气里带着不甘，又带着佩服，“不愧是写悬疑故事的，那你怎么分清哪个账号背后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靠习惯。”大麦回答，“每个人说话的语气，打字的节奏，都带着自己的特点。”

    娜娜发的消息里总带着波浪号，末尾还习惯加“嘻嘻”两个字，她喜欢在评论区和人争论，但翻来覆去总是那几句话。

    “父母辛苦养你这么大，就是让你躲在屏幕后面敲这些字的吗？”“真正没教养的是你，网络上的无用之人。”

    大麦模仿着她的语气，连神情都学得惟妙惟肖，仿佛此刻坐在那里的就是娜娜本人。

    听完大麦这番细致的点评，娜娜脸上先是掠过几分惊讶，很快又泛起不好意思的神色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，大多是被大麦夸张又生动的模样逗得忍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