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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实该学,我来教你,顺便传给你几个实用的方子。”风毅点头,答应得十分干脆。
“哈,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。”许红豆一直挽着他的手臂,这时笑着靠在他的肩头。
“呵,现在变机灵了,都会绕弯子说话了。”风毅转过头,目光里满是纵容。
“还不是某个小弟弟整天开心得找不着北,都快把姐姐忘了。”许红豆抿起嘴,装出可怜的模样,可爱得让人心软。
“教,回去就教你。”风毅一时语塞。
女人啊,明明当初是她催着自己离开的。
……
回到老宅的时候,阮流筝已经醒了,她坐在院子里,膝盖上摊着一本书。
“你们……回来了。
她们都还没起床,我就从你书房拿了一本书出来看。”阮流筝急忙站起身,语气有些局促。
对她来说,未经允许动用别人的东西,始终是失礼的行为。
风毅将几本硬壳书推到她面前,纸张边缘还留着印刷厂裁切的毛边:“帮忙翻一翻书页吧,新书总得沾点人气,免得摆在这里像个摆设。”他说话时目光扫过书架,声音里带着轻松的语调。
阮流筝的指尖在书封上停顿了一下,耳根泛起薄红:“早餐……需要我帮忙吗?”她抬起眼睛问道。
“你坐着就好。”风毅摆了摆手,顺势牵起许红豆的手腕往厨房走,“这里有我们就够了。”
门帘落下时,阮流筝望着晃动的布帘边缘,两个身影被晨光投射在磨砂玻璃上,模糊成一片温暖的光晕。
她垂下眼睑,书页上的文字忽然再也看不进去。
曾经,她也站在某个厨房门口,手里攥着围裙的系带,等着谁回头说一句“进来吧”,可等来的只有垃圾桶盖落下的闷响,还有瓷盘磕在金属内壁上短促的碎裂声。
厨房里,许红豆的手指正绕着风毅围裙的系带打转,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。
“阿东弟弟。”声音压得很低,气息拂过他的耳廓,“又有人要掉进你的温柔网里了,对不对?”
话音刚落,腰间的软肉被两根手指轻轻掐住,力道不重,却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。
风毅面不改色地转开脸,从刀架上抽出一把窄刃刀,刀刃碰触砧板时发出清脆的“嗒”声。
“红豆姐这话可就冤枉我了。”他拿起半截山药,削皮的动作又稳又快,白色的浆液粘在指腹上,“我和她统共没说过几句话,要不是你们经常聚在一起,我连她住哪个院子都记不清。”
他忽然侧过头,目光直直看向她的眼睛。
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,在他的瞳仁里映出两小块亮斑,晃得人头晕目眩。
“哼。”许红豆松开手,转而捏住他的耳垂,指尖微微发凉,“你的心到底要分成多少份才够?是不是过些日子,家里又要多添一双筷子了?”
那股嗔怪像初春的柳絮,软软地扑过来。
风毅却忽然笑了,刀尖在砧板上轻轻点了两下:“姐姐这是……吃醋了?”他凑得更近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,“当初是谁半夜把我往外赶,说再不走就要喊人的?”
许红豆的呼吸一滞,那些被夜色包裹的记忆忽然翻涌上来——汗湿的掌心、陷进枕头的呜咽、还有天亮时酸软的腰肢。
她别开脸,脖颈泛起一层薄红:“……坏东西。”
周身的嗔怪气息瞬间消散,像阳光下的白霜,悄无声息地化成水渍。
“放心。”风毅重新握稳刀柄,山药在他手下变成均匀的薄片,“她心里装着别人,执念太深,不然昨晚也不会哭得那么伤心。”刀刃起落间,他的声音平稳无波,“这种感情,外人是插不进手的。”
由崇拜酿成的情感最是醉人,醉到分不清是爱上那个人,还是爱上自己执着付出的样子。
砂锅放在灶上,水刚滚出细小的气泡,风毅拈起几片黄芪扔进去,棕黄色的药材在漩涡里打了个转,慢慢沉到锅底。
“药膳这东西,是老祖宗琢磨了几千年的智慧。”他用长勺缓缓搅动,水汽升腾上来,在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,“方子多得能装满一整个仓库,我先挑一些性质平和的教你,往后随着节气更换——春天疏肝,夏天清心,秋天润肺,冬天固本。”
许红豆正往瓷碗里磕鸡蛋,蛋壳碎裂的声响清脆利落:“还要根据季节调整?”
“天地人是融为一体的。”风毅接过她手里的碗,蛋黄在筷尖下迅速散开,拉出金丝,“身体的变化,要顺着天时的规律来,违背自然规律……”他顿了顿,蛋液滑进滚汤的瞬间凝成云朵状的絮,“就像硬要在干旱的季节行船,费再大的力气也走不远。”
蒸汽越来越浓,将两个人影裹进乳白色的暖雾里。
窗外有早起的雀鸟掠过,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短促而轻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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