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3章 第103章  有风:左边许红豆,右边陈南星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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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,指尖虚点了一下他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是么?”他忽然侧身靠近,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“那我是怎么哄你的?”

    “走开。”她耳根一热,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他顺势握住那只手:“下一位匠人还在等着我们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天,他们穿梭在不同的街巷和院落之间,等把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划掉,返回住处时,江莱踢掉脚上的鞋子,整个人陷进沙发靠垫里:“累得快瘫了。”

    “早就让你换平底鞋了。”风毅倒了一杯水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平底鞋不好看嘛。”她接过杯子,小声嘟囔。

    “转过来。”他在沙发边坐下,拍了拍自己的腿面。

    江莱挪过身子,把头枕在他的腿上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探进她的发间,不轻不重地按着穴道。

    “你真好。”她仰面望着他,忽然笑了,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映得她眼底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其实身体并没有真的那么疲惫,她心里清楚那枚丹药的效力,连日奔波积攒的倦意,更多是精神上的负担,此刻被他指尖的温度一熨,那份沉重便悄悄消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眯一会儿吧,”他声音放低,“要是天黑了,就明天早上再动身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得陪着我。”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,手臂穿过她的膝弯,将人整个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床垫微微下陷,他躺下时,她也跟着陷进那片暖意里。

    再睁开眼,窗外已经暮色四合,指尖划过皮肤的温度还未散去,窗外的天色暗得看不清云层轮廓。

    她缩了缩身子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:“那枚丹药,你当初拿出来的时候,就没安好心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可冤枉我了。”他手臂收得更紧,语气里透着被误解的无奈,“八十一种药材,哪一种不是精挑细选?这是调理身体根基的东西,自然要花心思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抬起脸,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:“调理得确实挺好,现在我倒是能陪你折腾更久了,是不是?”

    这话太过直白,连她自己说完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可有些界限一旦跨过,就再也回不到从前小心翼翼的模样,她甚至故意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,像在试探什么。

    “那只是……顺带的效果。”他别开视线,声音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静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,她忽然叹了口气:“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“出去吃?在昆明,酒店的饭菜最不划算。”他接话很快,像是等着这个台阶。

    “你看我动得了吗?”她越说越恼,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拧了一把。

    他吃痛,反手在她臀侧轻拍了一下,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都红了!”她瞪着他,语气里半是委屈半是火气,“你这人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事。”他打断她,手掌摊开,“我帮你揉揉。”

    “走开。”她裹着被子往旁边一滚,躲开了他。

    最后两人还是出了门,街道被夜色笼罩,路灯一盏盏亮起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步行大约二十分钟,眼前出现三座牌坊的轮廓,在霓虹映照下显得有些过于崭新。

    金马坊和碧鸡坊立在那里,和远处的忠爱坊形成不规则的三角,宣德年间留下的名字,到现在已经快六百年了。

    三座牌坊本该像三位沉默的老人,可眼前这些是后来重建的,漆色太亮,雕花太工整,反而少了原本的韵味。

    关于这两座坊,老辈人总爱提起“金碧交辉”的传说,说每隔六十年,恰逢中秋日落,西沉的太阳会把碧鸡坊的影子向东推,东升的月亮会把金马坊的影子往西送,两道影子相对而行,最终在某一点重叠交融,这是昆明旧时八景之一。

    据说从明朝中叶到清朝道光年间,每六十年就会出现一次,从未落空。

    现代人用公式和光学原理推算,都说这景象不可能真实发生,可那么多地方志都白纸黑字记着,一代代人亲眼见过,难道全是想象?他站在坊下抬头看,总觉得那些过于明亮的灯光背后,藏着更古老、无法被科学完全框住的逻辑。

    她碰了碰他的手:“发什么呆?”

    “在想,有些东西看起来不合理,但存在了这么久,总该有它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牌坊顶端,那里只有被城市光污染染成暗红色的夜空:“比如你那颗丹药?”

    他笑了,牵起她的手往灯火更密集的地方走去:“比如很多事。”

    古文化里总有很多事说不清道不明,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着,这类事多了,也不差这一桩。

    风毅来这儿不是为了追忆传奇,单纯只是肚子饿了,江莱却兴致很高,举着手机拍个不停,他也就陪着她在街边停下,等她收起镜头,两人才慢悠悠朝祥云街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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