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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鹊绕着房顶转呢,原来是您要驾到,赶明儿那喜鹊非得在我这儿搭窝不可。”风毅急忙起身,话还没说完,人已经转向后头,像是要往屋里躲。
“别动。”谢四平沉下脸,声音像块冰,要不是刚才嘴角那丝抽动差点没压住,这场训斥本该更威严些。
风毅转回身时,脸上已经没了表情,只是几个女人都瞧见了那瞬间的松动,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。
娜娜把摸向口袋准备掏手机的手收了回来。
“大伯,您先坐下说。”风毅搓着手,语气里带着讨好,“瞧您这话说的,哪能叫逃兵呢?您那是给国家输送了过硬的人才啊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谢四平鼻腔里哼出一声,眼神像钩子似的盯着他,“听说你前些天就离村了,今早才回来——那你倒是说说,怎么看见喜鹊今早往你这儿飞的?”那表情明晃晃写着:小子,今天就是来找你茬的,别想糊弄过去。
“噗嗤。”旁边有人没憋住笑。
“我去沏茶。”娜娜反应快,丢给风毅一个“自己保重”的眼神,转身就溜进了里屋。
风毅瞪了她背影一眼,只得老老实实站在原地。
“不是有监控嘛。”他干笑着指了指屋檐角落,“大伯您坐下看?”
“嘴皮子倒是练出来了。”谢四平重重坐下,语气像砸石子,“还扯什么家国大义,我以为啊遥那傻小子够傻了,没想到你也跟着犯浑。”
“这穷山沟里能刨出金子来?好不容易考出去的高材生,一个个往回跑。
投那么多钱搞什么民宿,雇那么多人白养着,钱烧得慌?钱多你给我啊。”
“一个破村子能对国家有多大贡献?你今天非得给我说清楚不可。”
“那我……坐下说?”风毅试探着挪了半步。
“坐!谁拦着你了?”谢四平眼睛一瞪。
风毅这才挨着凳子边坐下。
“现在政策方向不是明摆着嘛。”他放轻了声音,“振兴乡村的东风已经吹过来了,阿遥哥算是赶早的那批。
您看他回来以后,扎染坊和绣坊是不是活过来了?老手艺有人接了,路修通了,网店开起来了,山货能卖出去了——这不都是实打实的饭碗吗?”
“等基建全部完工,宣传跟上,游客涌进来,到时候全村人都能沾上光,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风毅听着对方那番话,心里清楚得很,这位长辈的念头其实已经松动了,只是面子上还绷着,不肯轻易点头。
“村子虽小,总归住着两三千人,几百户人家。
年轻力壮的都往外走了,留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孩子。
您瞧瞧那些娃娃,多少是常年见不着爹娘的。”
“就拿村头的阿奶来说,她做的手工玩意儿,如今一天能卖出几件?可要是往后人多了,她做多少,恐怕就能被带走多少。
对一个上了年纪的人,这不止是几个钱的事,是让她觉着自己还有用。”
谢四平的声音里压着火气,语速快了起来:“这些事同你们有什么相干?他们挣了钱,能分你们一半不成?就说阿遥,村里大事小事,哪一桩不落在他肩上?再难再累,他吭过一声吗?那担子有多沉,旁人哪里知道。”
“吃力不讨好,说的就是他。
有了好事轮不上,出了岔子全找他。
别的先不提,单说前阵子那民宿的工钱,工人拿不到,不都堵他的门去了?要不是你后来接过去,你叫他怎么应付?”
“现在是你接下了,你又怎么打算?有人念你的好么?万一赔了,谁会掏钱给你补这个窟窿?”
“这类事情,这些年还少吗?每回忙到最后,落一身埋怨。
图个什么?就你们觉悟高,就你们眼光远?可别忘了,这儿说到底,就是个山坳里的穷地方。”
风毅不紧不慢地等他说完,才接上话:“大伯,您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。
正因为这儿穷,我们才回来;也正因为穷,这片山水才没被改得面目全非,还留着原来的样子,不是吗?”
“您在省城住了这些年,不说那些一线大城市,就说昆明吧,日子绷得紧不紧?逢年过节想不想找个地方,透透气,松快松快?我们要找的,就是这个空子。”
“城里满眼是楼,空气都带着铁锈味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这时候若有个地方,山是青的,水是绿的,日子慢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是不是想想都觉得舒坦?”
“世道不一样了,大伯。
早些年大伙儿挤破头往城里钻,是为了谋生;如今手里宽裕的人多了,城里的角角落落都挤满了人,反倒像咱们这样的乡下,成了稀罕物。
稀罕,就值钱了。”
他说着,手掌在膝盖上轻轻拍了拍。
风毅抬手,轻轻拍了拍谢四平的胳膊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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