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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会一辈子对你们好的。”他认真地说。

    “常理来说，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，最不能相信。”她笑着，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调侃。

    “哦？那可要执行家法了。”他板起脸，故作凶狠。

    “来呀。”她毫不示弱，甚至微微挺了挺身子，在朦胧的光线里勾勒出柔和的曲线，“反正现在……也没什么遮挡。”

    风毅深吸一口气，最终只是把脸埋进她的肩窝，压下心底的躁动。

    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，陈南星醒了。

    她侧过脸，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人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。

    指尖轻轻划过被面，留下细微的褶皱。

    下楼时，后院的门刚好被推开，许红豆带着一身清晨的凉意走进来，额前的碎发有些湿润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对视，都没说话，只是默契地开始系鞋带。

    乡间的小路被露水打湿，颜色深浅不一。

    脚步声一前一后，偶尔交错。

    “她昨晚去找你了。”许红豆的声音混在脚步声里，不是疑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风毅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路旁一丛沾满露珠的草叶上，“她说家里人要过来。”

    身旁的人忽然轻笑一声，很短暂，像是松了口气：“真好，以前我总怕留不住她，怕她哪天就……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风毅没接话，只是放慢脚步，等身后的人跟上来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几声零散的鸡鸣。

    前一晚其实睡得很晚，陈南星缩在被子里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话比平时多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我跟他们说，遇见了一位很厉害的大夫，病情稳住了，能多陪大家很多年。”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，肩膀轻轻抖动，“你猜怎么着？他们转头就去庙里祈福了，是不是特别好笑？”

    被子里伸出一只手，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：“还说一定要当面感谢这位大夫，我没说是谁——等见面的时候，那场面肯定特别有趣。”

    她仿佛已经预见了那场景，笑声闷在枕头里。

    风毅任由她闹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你确定是有趣，不是挨骂？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怕。”怀里的人回答得飞快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模糊的得意。

    安静了片刻，有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梁。

    “等民宿正式营业，让他们住天枢院最里面那间房，如果觉得满意，就一直留着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像耳语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陈南星立刻摇头，发丝蹭过他的下巴，“那是用来接待客人赚钱的，普通客房就很好，或者有风小院那边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触碰。

    “听话，我还不至于养不起你们。”

    黑暗里，她感觉脸颊微微发烫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小声说：“你总说我是好运气的证明……看来真的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被子被仔细掖好，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。

    晨跑回来时，菜篮子里装满了还带着泥土气息的新鲜蔬菜。

    许红豆走在前面，忽然回头问：“她家人什么时候到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定具体日子，总得等这边所有事情都收拾妥当。”风毅接过她手里较重的袋子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踏进院子，厨房里已经传来水声和碗碟轻碰的声响。

    许红豆站在屋檐下，望着远处层叠的屋顶，晨雾渐渐散去，露出底下青黑的瓦片。

    她想起很久以前，陈南星躺在病床上，望着窗外说，不知道还能看几次春天。

    现在春天就在眼前，一茬接一茬，仿佛永远都不会结束。

    “我去看看她醒了没有。”许红豆转身时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风毅点点头，拎着蔬菜走进厨房。

    水龙头拧开，冷水冲过手指的触感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他把菜叶一片片掰开，泥水在池底积成浅浅的一滩。

    楼上传来模糊的说话声，夹杂着零星的笑声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脚步声沿着楼梯下来。

    陈南星扒着厨房门框探进半个身子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：“早上吃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“你猜猜看。”许红豆从她身后走过，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风毅没回头，继续清洗手里的蔬菜，哗哗的水声，盖过了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鸟鸣。

    晨光漫过石板路时，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追逐嬉闹。

    跑在前头的男人回头笑着说了一句话，身后的女子脸颊瞬间泛起薄红，加快脚步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两人最终停在一处院门前，微微喘着气，笑声散在清晨湿润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二楼的栏杆边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安静站在那里，穿着简单的蓝色裙装，发辫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