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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好。”谢之遥走到井台边,捧起一捧清凉的井水洗脸,“就连阿奶都觉得稀奇,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那个倔脾气的老头,居然特意叮嘱我好好做事。”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转头看向风毅:“那天我去阿奶家之前,你到底跟大伯聊了些什么?怎么就让犟了好几年的老头,突然转了性子?”
“也就是跟他聊了聊当年他离开家乡的原因,还有你执意回来创业的想法罢了。”风毅靠在门框上,轻描淡写地带过那天的对话,“可能是他自己慢慢想通了,终究还是愿意站在你这边支持你。”
谢之遥低低笑出声,笑声里混着井水的清爽凉意:“还得是你啊,这么多年,多少人劝都没用,偏偏被你几句话说动了。”
“说到底,他还是个心疼孩子的父亲。”风毅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墙角一丛开得自在的野菊上,“要不是心里记挂着你,就算说再多好听的话,也没用。”
老宅的木门被轻轻推开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许红豆和阮流筝并肩走进院子,朝在场的人微微点头示意,便手牵着手快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。
两人的衣角在门槛处一闪而过,很快消失在灶间的阴影里。
陈南星怔怔望着空荡荡的走廊,手里的针线都停了下来,一连串疑问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她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?这是要去厨房做什么?刚才……阮流筝是不是笑了?”
自从阮流筝来到这个小院,就算经常和大家坐在一起聊天,心神也总像飘在别处,眼底始终蒙着一层淡淡的哀伤,只有跟娜娜说话的时候,那层哀伤才会淡去一些。
和其他人相处时,总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可刚才那抹笑容,虽然淡得像清晨薄雾里的微光,却真真切切挂在嘴角,还有两人紧紧交握的手,指节都扣得很紧。
在场的人互相看了看,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明明才半天没见,变化却这么大。
“可能是……在异乡碰到了同乡吧。”风毅沉吟了一下开口,“她们都是从山东那边过来的姑娘。”
其实他心里也藏着同样的疑惑。
“她们居然是老乡?”江莱从绣架上抬起头,手里的绣花针悬在半空中。
“是啊,她们说要联手做一顿丰盛的大餐,让大家都尝尝手艺。”风毅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厨房的方向,“你和娜娜不也是同乡吗?都是从上海来的。”
“怎么到处都是老乡啊。”陈南星把绣架放在腿上,轻轻叹了口气,“就我一个人没有同乡在这儿。”
“你是南京人,勉强能和江莱扯上点渊源。”风毅眼里泛起笑意,“要是把范围放大点,在这片华夏大地上,谁不是你的乡亲呢?”
“……谢谢你安慰我。”陈南星别过脸,耳根却悄悄泛红。
风毅弯了弯嘴角,没有再多说。
厨房里传来水流冲刷陶锅的声响,两个姑娘并排站在水池前,各自捧着一只深褐色的砂锅,一边清洗一边低声说笑,气氛十分融洽。
风毅走到灶台边,目光扫过台上备好的食材,开口说道:“中午简单吃点就好,要是鱼需要过油处理,交给我来就行。”
许红豆把洗好的砂锅放在台面上,指尖在围裙上擦了擦:“我总担心鱼的腥味去不干净,做出来不好吃。”
“放心交给我。”风毅拎起那条鲜活的鱼走到砧板旁,“酥锅要是少了鱼,味道就不正宗了。”
刀刃贴着鱼骨轻轻划开,银亮的鱼片被整齐摊开。
另一边,许红豆和阮流筝已经开始往砂锅里铺放食材,许红豆按照淄博的传统做法来,阮流筝则更偏向江州一带的做法。
两堆食材旁边各摆着几只调料碗,只有姜块、葱段,没有八角、茴香这类味道浓烈的香料。
风毅没有插手,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,可当他看见两碗深褐色的酱油被直接倒进锅里时,眉毛还是忍不住轻轻跳了一下。
在岭南这边,这样倒酱油的做法,怕是会被家里长辈念叨一下午。
盐罐和糖罐被轮番打开,醋瓶也被毫无顾忌地倾斜倒料。
风毅索性转过头,看向窗外摇曳的竹影。
往砂锅里压食材的时候,两人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锅沿上,把锅里的食材压得紧实,还想再往里面塞更多东西。
风毅都有点担心,下一秒她们会踩上凳子继续往下压。
“这酱油的味道……”许红豆指尖沾到几滴,下意识舔了舔,“比不上我外婆以前亲手酿的香。”
“现在市面上卖的,多少都掺了别的东西,没有纯手工的味道正。”阮流筝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改天我们自己动手酿,我还会晒豆酱、腌萝卜条呢。”许红豆扬起下巴,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。
“你也太厉害了吧。”阮流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这时,两只砂锅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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