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鲜词汇、他们偷偷玩的游戏，没有他不知道的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走错路了。”老者叹了口气，眼神飘向窗外，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岔路口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，之前离开的阮流筝走了回来，手里多了几个袋子，她站在门口，脚步有些迟疑。

    老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刚才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：“拿回去。”声音硬邦邦的。

    阮流筝被这语气钉在原地，手指紧紧攥着袋子。

    “咳。”风毅清了清嗓子，神色平静，“别吓着她，这又不是送贵重礼品，我也没有孩子要托您照顾。

    毕业的学生回来看看老师，总不算错吧？”他站直身子，手掌轻轻落在阮流筝的肩头——她显然还没缓过神。

    接着，他接过她手里的东西，转身放在办公桌的一角。

    “咳，阮流筝，别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我说的是这混小子，总爱走些旁门左道。

    东西都拿回去。”班主任的语气里带着歉意，目光扫过阮流筝，又转向风毅。

    “老师，您这话就不对了。”风毅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无奈，“学生惦记师长，怎么就成了歪门邪道？您这简直是不把尊师重教放在眼里。”

    “少来这套。”班主任板起脸，语气依旧强硬，“待会儿都带走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风毅一件件摆开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酒是您爱喝的樱桃酿，是我奶奶亲手做的；茶叶是家里存的；这两盒营养品，您和师母一人一盒，每天一支，其实就是些甜饮，图个心安。”

    班主任忽然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：“你就拿这些打发我？”

    “您真是越老越像小孩子。”风毅叹了口气，“刚才还故意吓我一跳。”他现在才明白，这老人纯粹是在逗他玩。

    阮流筝在一旁轻轻呼出一口气，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嗔怪。

    “就算你搬一座金山来，我也收得心安理得。”班主任眯着眼，笑意里藏不住得意，“自己不禁逗，还能怪谁？”

    风毅只能竖起大拇指，心里暗道：您厉害，我认输。

    还是那个狡猾又难对付的老小孩。

    他起身拿来茶壶和热水，自顾自开始泡茶。

    班主任则低头查看桌上的东西，嘴上虽然这么说，但风毅很清楚——如果真的是贵重物品，自己早就被赶出办公室了。

    这位老人的固执让上级头疼，却让学生们打心底里敬重。

    几杯茶喝完，风毅开口：“老师，一起吃个饭吧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行。”班主任摇了摇头，“待会儿有领导过来，校长要求全体人员到场。”

    “果然当上领导了，都懂得维护权威了。

    以前您可是连搭理都懒得搭理。”风毅故作痛心。

    “找打是不是？”班主任笑骂。

    “那个营养品只有年纪大的人能喝，您千万记得和师母一起用。”风毅咧嘴一笑，站起身微微躬身，脚步慢慢向后退。

    “臭小子，从哪儿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？”班主任瞪了他一眼，“看着路。”

    老班站在原地，目送风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眼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门轴转动的声响彻底消失后，他才转过身，把桌上几个包装整齐的盒子慢慢拢到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手指拂过盒面，触到细微的凸起纹路，他低下头凑得很近，几乎贴住那些棱角分明的边线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，眼尾的纹路深得像用刻刀划过。

    “回去总算有话堵那老婆子的嘴了。”他对着空气低声嘟囔，“非说我赖着不肯退休……瞧瞧这，瞧瞧。”

    指尖在某处烫金标识上停留片刻，他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，像是发现了秘密，又像是满心得意。

    那些盒子被他轮流捧起来，掂量着、端详着，仿佛在鉴定稀世珍宝，笑容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脸，连后槽牙都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门板突然被推开，带进来一阵风，另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站在门口，看着屋里的场景，眉毛挑得很高：“文老师，这是捡到宝贝了？闺女带着女婿回来孝敬了？”

    “哪儿啊！”被称作文老师的老者连忙摆手，可手摆到一半又指向那些盒子，“毕业好多年的学生，非要往这送。

    我说不要不要，硬是塞在这了。

    还说是什么营养品……不就是甜水嘛，浪费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眼睛眯得几乎看不见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，语气里满是抱怨，可每个字都透着轻快。

    说着说着，他干脆站起身，张开手臂比划着整张桌面：“你看看，堆得这么满。

    我说我这原则还要不要了？可孩子的心意，总不能扔出去吧？”

    站在门口的老者腮帮子动了动，垂在身侧的手松开又握紧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他盯着对面那张笑得皱巴巴的脸，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