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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哼，顶着一脸胭脂印子去见许红米，看她不拧掉你耳朵。”陈南星坏笑着，凑过去在他左颊重重印了一下，阮流筝看见也跟着效仿，两枚鲜艳的唇印，一左一右清晰烙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“那我要是回不来，你们可就要守空房了。”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，转身走进里屋。

    柜子里原本就放着不少零食，种类十分丰富，酸角糕、豆面酥、米花糖、冬瓜条，还有杂拌的芝麻片、花生脆、江米果子、软糯果脯。

    彩云之南这片土地，从来不缺山野果实做成的甜蜜小食。

    风毅记得小时候，每逢过年过节，祖母总会熬一大锅糖浆，把各类干果拌进去，凝固后切成小块，用油纸包好带到市集，那之后的一整个月，他衣兜里总有吃不完的糖块。

    推开开阳院的门，许红豆正蹲在院中石阶旁，陪小姑娘翻花绳，许红米则坐在廊下的竹椅里，膝上摊着笔记本电脑，耳畔贴着手机，语速平稳地交代工作。

    “风叔叔！”小女孩眼尖，立刻扬着嗓子喊起来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，家庭群里经常出现这位叔叔的身影，小铃铛仰起脸，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珠。

    风毅蹲下身，把手里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全摊在木桌上，塑料纸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猫多哩在这里。”他挑出印着酸角图案的小袋子，指尖碰到孩子温热的手心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女孩的声音清脆，接过糖却没立刻拆开，先看向妈妈的方向。

    许红豆看着满桌糖果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光线从她侧脸滑过，映出睫毛的浅影。

    风毅转身看向走近的许红米，起身时椅子腿刮过石板地，短促的摩擦声在午后格外清晰：“红米姐。”

    “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”许红米嘴角弧度很淡，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院子里有风穿过，晾在竹竿上的布巾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“我可没说过什么。”许红豆突然开口，说完就俯身整理小铃铛的衣领，手指动作有些急促。

    女孩嘴里含着糖，含糊插话：“小姨总说叔叔好。”

    厨房方向传来茶具碰撞的叮当声，风毅端着托盘回来时，看见许红米正用指尖轻敲桌面，节奏平稳得像在计数。

    “每天这个时候都喝茶？”许红米接过白瓷杯，热气模糊了她镜片后的眼睛。

    许红豆往妹妹那边瞥了一眼，许红米忽然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很轻，却让许红豆攥紧了手里的纸巾：“小狼狗？你算过你们的年龄差吗？”

    “二十二岁。”许红豆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小铃铛抬起头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，糖纸在手心慢慢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现在当然什么都好。”许红米吹开茶面上的浮叶，热气扑在下巴上，“十年后呢？你照镜子的时候，他还处在最好的年纪。”

    风毅把茶壶放回托盘，陶瓷底碰着竹编面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院子里有鸟飞过屋檐，翅膀拍打的声音由近及远，最后消失在墙外老槐树的枝叶里。

    许红米眉心拧出细纹，声音像结了薄冰：“你才是慢慢黯淡的那个人，往后的日子，我照样活得鲜亮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把下巴抬高半分，语气带着不满：“现在是争这个的时候吗？他才多大年纪，你呢？他耗得起时间，你耗得起吗？”

    许红米抬手按了按额角，几乎要笑出声，可笑意没渗进眼底：“我何曾在虚度光阴？况且，还没定下来的事，你急什么。”

    妹妹脸上明写着“不可理喻”，许红米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涌。

    可她太了解这个妹妹，看着娇弱不经事，骨子里却比耕牛还要倔强，这件事不能硬来，逼紧了，局面只会更难收拾。

    至于许红豆说的“没影儿”，许红米半个字都不信，方才两人眼神交汇的默契，分明是浸在情意里才有的样子。

    角落里的小铃铛托着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从她记事起，这样的争执已经看过无数次，此刻只当是一场熟悉的戏码。

    风毅提着茶罐回到开阳院，语气平常：“红米姐常喝茶吗？我取了南糯山的熟普，家里祖母和女眷都偏爱这个口味。”

    他手上动作不停，许红米笑着应道：“好啊，多谢你。”脸上对着妹妹的厉色褪得干干净净，笑意温软得像初融的雪水，只是目光深处，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。

    风毅不理会暗处的审视，专心摆弄手里的器具，水汽袅袅升起时，他侧过脸，低声问小铃铛：“铃铛想尝尝吗？”

    小姑娘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不要，茶是苦的。”回答得又快又脆，仿佛慢一点就会被逼着喝东西。

    许红米的心思不在茶上，看着风毅流畅的动作，注水、出汤、分杯，每个细节都妥帖从容，让人看得入神。

    “红米姐，请用。”风毅双手捧着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