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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娜娜和小月这么快就收工啦？”风毅跨过门槛。

    “听说红豆姐姐过来了，特意赶回来看看呀。”娜娜朝门外张望，“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消息倒是灵通，她还在忙，晚一点就过来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出来度假还忙着处理工作？”陈南星一边码着麻将牌一边问。

    “大概是对待事情认真的人，总是放不下手头的事吧。”风毅斟酌着用词回应。

    “赚了那么多钱还这么拼命，也太吓人了。”小月捂着胸口，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，眼里却闪着调皮的光，活脱脱一个小戏精。

    厨房门帘落下时，风毅的手指在小月发顶轻轻碰了一下，那孩子耳根瞬间烧了起来，红晕一直漫到脸颊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不是该躲起来？”江莱的声音从桌边传来，她十指弯成爪状，在空中轻轻虚抓了一下，“要是让她看到咱们一屋子人，怕是会出状况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躲。”风毅转身走向灶台，水流哗哗的声音盖住了他后半句话，“明天南南的父母也要过来，总不能来一位长辈，就藏一次人。”

    亲手种下的藤蔓，早晚都会结出果实，若是真的被看出端倪，坦然承认就好。

    至于许红豆那边，总会有办法说服她的。

    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细密又均匀，风毅想起许红豆说过，她姐姐很久没回山东老家了。

    于是灶台上准备的食材，没有一朵菌子，也没有半粒辣椒。

    油锅烧热后，他拎着鲤鱼尾巴，轻轻滑入金黄的油锅里。

    狮子头在另一只锅里咕嘟咕嘟炖煮着，糖色熬得鲜亮诱人；泡发好的海参搭配焦香的葱段，洗净的大肠在滚水里焯了三遍；豆腐切得方方正正，鲜虾挑去虾线，燕菜撕成柳叶般的细丝，最后再摆上两盘后山刚采摘的野菜，青翠地码在白瓷盘里。

    这一桌子菜摆出来，不管是谁都挑不出礼数上的问题。

    太过复杂费工夫的菜品他没有做，过于周全周到，反而会显得刻意拘谨。

    刚喊人进来端菜，老宅的院门就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许红米迈步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两道身影。

    院子里向来不缺人影和欢声笑语，多一位女子站在那里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。

    可许红米的目光扫过石桌旁的一张张面孔时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些面孔她都在家庭群的相册里见过，一张张或笑或嗔，此刻却全都聚在这方院落里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打量，嘴唇紧紧抿着，最终还是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“红米姐。”风毅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，指向桌上摆满的碗碟，“红豆说你很久没尝家乡的味道了，你尝尝看，合不合胃口。”

    他给每人面前都放了一盏清汤，燕菜在汤里轻轻浮沉，像初春刚冒芽的柳丝。

    “真是太费心了。”许红米的语气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风毅转身去拿酒壶，“一路过来辛苦了，可不能怠慢了你，要不要喝点酒？”

    “喝一点吧。”许红豆已经站起身，“我去拿阿奶酿的那坛樱桃酒。”

    风毅望着她走向储藏间的背影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，笑意很淡，却让眼角弯出了细纹。

    他想起某个夜晚，也是从这坛樱桃酒开始，许红豆抱着空酒坛坐在门槛上，一句句唱着跑调的歌，那时他才发现，喝醉后的她，或许才是最真实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小铃铛，到叔叔这里来吃好吃的，好不好？”风毅朝小女孩伸出手，掌心向上摊开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小女孩答应得清脆，从凳子上溜下来，迈着短短的小腿，几步就蹭到了桌边。

    “别闹叔叔，自己乖乖坐好。”许红米板起脸，她实在拿女儿没办法，不知道为什么孩子突然跟风毅这么亲近，睡醒第一句话就是问阿东叔叔在哪里，自己这个当妈的，反倒被抛在了一边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的红米姐，你先吃饭。”风毅把小铃铛抱到膝头。

    娜娜把那碗炖菜轻轻推了过来，许红豆也刚好回来，手里握着一个玻璃瓶。

    “这是阿奶用山里的樱桃酿的酒，连果肉一起发酵的，口感很甜，你待会儿尝尝。”许红豆一边斟酒一边说。

    许红米只是笑了笑，没有接话，舀起一勺炖菜送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阿东，你真的是学金融专业的吗？这厨艺实在不像，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入味的炖菜。”她闭了闭眼，让味道在舌尖多停留片刻。

    “你太客气了，喜欢就多吃一点。”风毅嘴角微微弯起。

    小铃铛早就捧着自己的小碗，呼呼地吹着热气喝汤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是来这边旅行的吗？能凑齐一桌子人吃饭，也太巧了。”许红米的目光扫过围坐的几人，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我跟红豆一起来的，她们几位有的先来有的后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