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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份凉意。
“喝一杯吧,今晚大家都辛苦了。”他说话声音不大,却让桌边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几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歌是你给我们的,毅哥。”有人开口说道。
“机会也是你给的。”另一个声音紧接着附和。
风毅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没动过的菜肴。
“先吃点东西垫垫,嗓子唱了一晚上,别把酒当水喝。”可没人听他的话,一个身影仰头灌下大半杯饮品,喉结不停滚动,这人是阿尔法。
他放下杯子,用手背抹了抹嘴角,眼眶已经泛红。
“我今年整整四十岁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这辈子好像就只做了唱歌这一件事。
组过的乐队,两只手都数不过来,到最后全都散了。
在那些灯光昏暗的场所,一遍遍唱别人写的词,自己心里的热爱,始终没地方安放。
我知道自己没本事,写不出像样的曲子,可我就是……放不下。”
说着说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,混着脸上的汗水,他也顾不上擦拭。
桌边瞬间安静下来,有人低头盯着杯里晃动的酒水,有人靠在椅背上,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。
这些沉默里,藏着太多相似的经历:和家人决裂时摔上的房门,被人轻视时咽下的委屈,月底口袋空空的窘迫。
这些零碎的片段,拼凑出他们这群人共同的模样。
阿尔法深吸一口气,转向风毅,眼神直直地看着他:“我年纪比你大不少,可这声哥,我叫得真心实意。
胡有鱼认识我很久,他知道我胡碧全是什么样的人。
今天你给了我们这条路,往后不管我走到哪,只要你这里需要声音,我一定赶回来。”
风毅伸手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胳膊,掌心能感受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。
“别这么说,路是你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,我只是递了一把钥匙。
叫我阿东就好。
明天太阳升起,如果真的有好消息,把答应我的几场演出唱完,咱们就算两清。
之后遇到更好的平台,尽管去闯,不用惦记这里。”
“阿毅哥。”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,是德尔塔,语气格外坚定,“他说的话,就是我想说的话。
现在说这些你可能觉得虚假,日子还长,你慢慢看。”
一顿本该轻松的饭,空气里却弥漫着沉甸甸的感激。
风毅听着这些话,心里有些无奈,又有种说不清的触动。
其实他并不真正了解这些人,酒意未消的人陆续被搀扶着离开。
胡有鱼是唯一一个能让风毅放下防备的人,其他人激昂的话语,对他来说不过是耳边掠过的风。
他清楚,自己早已不是容易热血上头的年纪。
“都醉得差不多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风毅看着眼前摇晃的身影说道,“听说你们暂时住在古城,来回跑不方便。
我在胡老师住的客栈订了几间房,要是不嫌弃,以后就住那里。
等日后有更好的住处,再搬也不迟。”
有风小院如今只有胡有鱼和马爷的房间还住着人,娜娜她们早就搬到了老宅,空出来的四间房刚好够用。
风毅叫来谢兵几人,把喝醉的客人一一送走,自己才转身往老宅走去。
刚推开房门,阮流筝就皱了皱鼻子。
“一身的酒气。”她嘴上嫌弃,脚步却已经走向厨房,“等着,我给你调杯蜂蜜水。”
“我没醉。”风毅陷进沙发里,目光追着她忙碌的背影,嘴角扬起笑意,“过来,亲一下。”
“才不要。”话虽这么说,她却已经俯下身,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。
“口是心非。”他低笑着说。
“遇上一个坏人,我能有什么办法。”阮流筝眼里漾着温柔的光,“我不主动,你就不肯靠近吗?”
风毅的视线细细描摹着她沐浴后湿润的眉眼,心底压下去的躁动又翻涌上来。
“怎么先洗澡了?”他站起身,“算了,再洗一次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伸手把她揽到怀里。
阮流筝攥着拳头轻轻捶他的后背:“放我下来!皮都要泡皱了……你自己去洗!”
“没洗干净。”走进浴室,他把她放下,声音压得低沉,“洗澡是件细致事,里里外外都要洗仔细,不然容易生病。”
“呸,病是没了,人倒先被你折腾坏了。”她笑骂着,手指却已经解开他的衣扣。
“不会的。”风毅握住她的手,“你现在……可比以前耐折腾多了。”
“就知道你没安好心……等等,先洗手,脏不脏啊。”
清晨的阳光漫过窗棂,风毅还靠在床头,慢悠悠地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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