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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匹马很久没这么放开跑过，不用催促，自己就撒欢似的往前冲，仿佛蹄下不是草地，而是滚烫的炭火。

    马场边，一群姑娘望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毅哥这人是不是有魔力？”许红米看着女儿疯玩的模样，又好气又好笑，“好好一个乖丫头，跟他待一会儿就野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许红米的目光落在远处逐渐缩小的背影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外壳，屏幕还亮着，家庭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，文字隔着遥远的距离，带着熟悉的语气。

    父亲先开口，语气里透着欣赏，说的是风毅的骑术；母亲紧跟着埋怨，担忧永远排在第一位；最后是丈夫，故作凶狠地嚷嚷要“教训”人，可字里行间对女儿本能的紧张，她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。

    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击：“这两天，她们好得跟一个人似的。”发送成功后，想了想，又补上一句，带着只有自己能懂的微妙滋味：“你的心肝宝贝，现在眼里怕是没有别人了。”

    风从马场吹过来，卷着干草屑和牲畜的温热气息，扑在脸上有些发痒。

    她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影蹦跳着，几乎挂在风毅的胳膊上，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，那股兴奋劲，隔着这么远都能清晰感受到。

    一种熟悉的、混合着无奈和莫名失落的情绪，慢慢从心底涌上来，堵在胸口。

    不久前妹妹说的那句话，此刻又在耳边响起：“玩野了”。

    当时她还能用玩笑的表情挡回去，现在看着撒欢跑的女儿，那点强撑的从容，渐渐挂不住了。

    该怎么把这只出了笼、尝过自由滋味的小雀，再安然收回城里那个精致却规矩的笼子里？这个问题光是想想，就让人太阳穴隐隐发胀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风毅放慢脚步，迁就着小家伙跌跌撞撞的步伐，小铃铛的手紧紧攥着他的一根手指，力道软软的，却带着满满的依赖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亮得惊人，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，说的全是马，大马、小马、跑着的马、吃草的马。

    “看小马！”她又一次强调，仰起的小脸上满是期待。

    “好，看小马。”他应着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身后不远处的许红米听见。

    他侧过头，对着许红米随口说道：“红米姐，要不要也试试？这匹马性子特别稳。”

    许红米已经收起手机，朝他们走近几步，闻言摇了摇头，脸上是社交场合常见的得体微笑：“刚才试过了。”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风毅便不再多说，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栗色马匹温顺的脖颈，低声道：“自己去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那匹马像是听懂了，打了个响鼻，甩甩尾巴，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开了。

    马厩里的气味更浓，混合着木料、干草、皮毛和饲料的味道，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照进来，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。

    在一处围栏里，一匹矮小、毛色还浅的小马驹，正依偎在母马身边，怯生生地打量着外来的人。

    小铃铛立刻安静下来，扒着木栏，眼睛一眨不眨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毛茸茸的小生命。

    许红米没有跟得太近，停在几步之外，看着一大一小靠在栏杆上的背影。

    年轻的男子微微弯腰，配合着孩子的高度，偶尔低声说几句，手指隔着围栏轻轻指点。

    女儿则完全沉浸其中，小小的背影透着十足的专注和喜悦。

    这画面再普通不过，甚至称得上温馨，可看在她眼里，却像一根细针，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轻轻刺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刚才，风毅抱着小铃铛从马背上跃下的样子，动作干脆熟练，女儿在他怀里笑得毫无保留，这种全然放松的快乐，在她这个母亲面前，都很少这么彻底地流露。

    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没有立刻去看，风穿过空旷的马厩，带来远处隐约的鸟鸣和更模糊的人声。

    她忽然极轻、几乎无声地问了一句：“这……还是我的女儿吧？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，就散在带着草料味的空气里，没有任何人听见。

    风毅对家庭群里的对话一无所知，此刻正陪着小铃铛看小马，孩子手里紧紧攥着一台相机，镜头始终对着小马，咔嚓声接连不断。

    “它好小啊。”小铃铛一边比划一边说。

    站在旁边的风毅和许红豆对视一眼，都忍不住想笑，这么个小不点，居然说别人小。

    看完小马，一行人准备往回走，小月要留在原地工作。

    “我去小馆了。”娜娜说道，“今天肯定很忙，那边人手肯定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风毅笑着答应，“中午我给你送饭，别累着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去帮娜娜吧。”大麦接话，“反正我没事做，存稿已经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去，我能帮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