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斜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们在巷子里吃了米线，才返回医院取加急检查报告。

    推开诊室门，穿白大褂的医生正盯着电脑屏幕，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神格外明亮：“她最近用过什么药物？”医生没有看报告单，反而先开口追问，语速极快，“这情况太不可思议了，如果能弄清楚原理，对癌症研究会是重大突破。”

    陈父愣了一下，连忙问道：“医生，我女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

    “癌细胞扩散已经停止了，活性也明显降低。”医生打断他的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，“我调了上次确诊的影像资料，对比之下差别太鲜明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绕过桌子走近几步，目光在陈南星脸上停留，又看向她的父母：“请务必告诉我用药的细节，这不仅是你们家的事，可能关系到成千上万患者的希望。”

    陈南星抿了抿嘴唇，想起上次检查时，医生也问过类似的问题，她轻轻把报告单折好放进衣袋，语气平静：“没有用过任何药物，查出问题那天，我就直接来了大理云苗村，住了近一百天，再回来检查，就成了这样。”

    医生扶了扶眼镜，目光紧紧盯着她：“这三个月里，你的饮食有没有特别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大夫。”风毅向前半步，打断了医生的问话，“您只需要告诉我们，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年轻人！”医生声调陡然拔高，手指敲着桌面，“你明不明白，如果能找到其中的规律，能救多少人？这是医学上的重大发现！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风毅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，“如果世上真有这样的奇迹，当然值得探索。

    可您也看到了，这或许只是千万分之一的机缘。

    您要是真有兴趣，不如亲自去那个村子住一段时间看看？”

    医生的脸涨得通红，努力放缓语气对陈南星说：“陈小姐，请你如实告诉我，这关系到你后续的身体状况，万一病情反复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三餐都是平常的饭菜，地里种的，家里煮的，没有什么特别的。”陈南星耸了耸肩，“至于病情反复，本来就是捡回来的日子，多活一天都是赚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能不能配合我们做更细致的检查？”医生握紧了钢笔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风毅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，“大夫，我建议您不要有多余的想法。

    南南，拿好单子，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陈南星伸手抽回报告单，上次的医生也问了很多，可眼神没有这么贪婪，像要把人当成实验品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能就这样离开！”医生猛地站起身，张开手臂挡在门口，语速慌乱，“这关乎无数人的生命，你们怎么能只顾自己？必须配合医院的安排！”

    风毅没有动，只是抬了抬眼，一瞬间，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：“第一，就算真有方法，也轮不到你独占功劳。

    第二，你现在是想软禁我们，把她当成实验品？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
    医生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，僵持几秒后，终于垂下手臂，默默退到墙边。

    “你只是个医生，仅此而已。”风毅的声音很轻，却冷得刺骨。

    门开了又关，脚步声渐渐远去，诊室里只剩下医生一人，他沿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，后背贴着冰冷的瓷砖，白大褂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
    离开医院，陈南星和父母的神情都带着不安，陈南星压低声音问：“阿东，我们会不会惹上麻烦？那个医生会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风毅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头顶，语气平稳温暖，“他只是被名利蒙住了眼，有我在，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这种事本就瞒不住，只要来医院检查，结果就无法隐藏。

    陈南星的病灶还在，连误诊的借口都没有，可世上总有奇迹，被宣判绝症的人，放下一切游山玩水，反而能长久活着，他们都是跨过生死线的人。

    如果医生只是好奇询问，风毅不会如此强硬，可对方的做法早已越过底线，他自然不会留情。

    至于医生后续会做什么，就要看医生自己有没有清醒的认知了。

    “叔叔阿姨，现在可以放心了吧，南南的身体基本没有大碍了。”风毅转过脸，语气温和。

    “放心了，放心了。”陈母暂时抛掉刚才的不安，眼角堆起笑意，“本来就不该来这一趟，那个医生看着就不像好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敢乱来的，总不能明目张胆扣人做实验。

    既然放心了，我们就回家。”风毅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回到老宅，陈父立刻把女儿拉进房间，风毅也跟了进去。

    陈父的语气满是迫切：“南南，现在可以告诉我们，那位中医是谁了吧？救命恩人，我们总得好好感谢人家。”

    “爸，你别急呀。”陈南星眼波流转，悄悄瞥了一眼门边的风毅，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