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动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饭来了。”风毅走到柜台边，把餐盒放下，声音不大。

    江莱像是突然被注入活力，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：“终于能吃饭了！”她几步窜过来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
    这位向来娇生惯养的大小姐，这几天实实在在体验了另一种生活，要放下身段招呼客人，在桌椅间来回穿梭，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，她一点都不觉得厌烦，反而有种脚踏实地的充实感，比以前醉生梦死、心里空落落的日子好太多。

    “累了下午就回去休息。”风毅看着她有些疲惫的样子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”江莱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是没看见，有些客人特别磨人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找事？”风毅也放轻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那倒不至于。”她摇摇头，“就是变着法要联系方式，或者非要拉着拍照。”

    旁边摆筷子的大麦听见了，插话说：“谁让你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样子，有人动了歪心思也不奇怪，指望一步登天呢。”

    “做梦。”江莱轻哼一声，眼角却弯了起来，“我早就有主了。”

    大麦立刻给了她一个白眼，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她又瞥了一眼专心拆餐盒的风毅，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懊恼，可风毅完全没察觉。

    这时，林娜也结束了和客人的交谈，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小新眨着眼睛好奇地问：“林娜姐，你以前是不是当明星的呀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明星，就是在网上唱唱歌。”林娜坦然笑了笑，接过风毅递来的筷子。

    这话引得阮流筝等几个姑娘也围了过来，林娜没打算遮掩，一边打开饭盒，一边用平静的语气，简单说起自己的过往。

    那些背后的恶意议论，她一句也没有听见。

    而他们说的每一句轻蔑嘲讽的话，都被墙上的监控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。

    直到后来，他们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，面对完全不同的气氛，才彻底失去了信口开河的勇气，嘴唇不停发抖。

    风毅望着林娜勉强撑起的笑容，心里对造谣者的憎恶又深了一层。

    他沉默地掏出手机，发送了一条信息。

    天色将暗未暗时，风毅和谢之遥、黄欣欣提着酒菜，走到杨阿公的院门口。

    “阿公，我们来看您了。”风毅跨进院子，提高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来了就来了，喊那么大声干什么，显你嗓子亮？”里屋传来蒲扇晃动的轻响，杨阿公慢慢走出来，脸上明显带着不快。

    门板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
    风毅手里提着油纸包和酒壶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怕动静大惊扰到您，特意放轻了手脚。”

    屋里传来一声轻哼，杨阿公的身影在门内晃了晃：“平白送上门的好意，多半藏着算计。”说完转身往里走，木屐踩在砖地上，发出嗒嗒的声响。

    黄欣欣站在院子里，有些无措地看向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“等着就好。”风毅不以为意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。

    果然，老人很快折返回来，手里多了四副碗筷和几只陶杯。

    风毅接过杯盏，琥珀色的酒液从壶嘴倾泻而出，在杯里漾起一圈涟漪。

    “您尝尝这个。”谢之遥把斟满的酒杯推过去，“阿凤婶按古法酿的梅子酒，一点糖浆都没加。”

    老人抬起眼皮，目光在风毅脸上停了一会儿：“这事你办得还算像样。”村里早就传开了，是这个年轻人给阿凤出主意，让那家快要撑不下去的小店有了转机。

    杨阿公自然听说了，也知道那户人家的难处。

    他抿了一口酒，梅子的酸香瞬间在嘴里散开。

    酒香在舌尖慢慢散开，混着粮食发酵后的温热暖意，顺着喉咙滑入心底。

    “味道挺不错。”老人放下酒杯，手里的蒲扇摇得慢了几分，“怎么，是想让我帮忙推销酒水？”

    “哪敢劳烦您做这种事。”谢之遥笑着摆了摆手，他心里清楚，老人是在故意装糊涂。

    前些天带着书屋的工作人员去看那处闲置的老宅院，消息早就该传到老人耳朵里了。

    “先动筷子吃菜吧，再放就凉了。”风毅在一旁开口打圆场。

    一只枯瘦的手却突然挡在了碗沿上方，杨阿公眯起眼睛，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：“话不说明白，这顿饭我可不敢吃。”

    黄欣欣连忙又给老人斟满一杯酒，声音放得轻柔温和：“是这样的，村里来了位做书屋的先生，看上了您家那处闲置的老院子，村委特意派我来问问您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饭不用吃了。”老人“啪”地合上蒲扇，语气坚决，“不卖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买下来，是租出去用。”黄欣欣急忙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租也不行。”老人抬起头，目光直直落在谢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