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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哎，好孩子。”谢民应着，手在上衣口袋里来回摸索，左边掏完换右边，布料发出窸窣的声响。

    风毅看着他翻找，嘴角弯起：“身上痒？找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去你的。”谢民笑骂一句，手从空口袋里抽出来，“我平时不带零食，你们等着，我去铺子买块巧克力给孩子。”话音刚落，人已经站起来往外走，转眼就穿过巷口，拐不见了。

    桌上安静下来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混着隐约的电视声响。

    风毅低头看了看偎在胸口的小脑袋，手指无意识卷了卷孩子衣领上翘起的线头。

    许红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掠过窗外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屋檐，在石板路上投出明亮的菱形光斑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谢民的脚步声再次传来，手里多了一个纸袋。

    “拿着，叔公给的见面礼，刚才忘了问你爱吃什么口味，每样都拿了一盒。”他把袋口展开，几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躺在里面，是附近能买到的最好的牌子。

    女孩抬起眼睛，看向风毅，等他微微点头，才伸出小手接过袋子，声音细细的：“谢谢叔公。”

    碗筷刚放下，老板娘就推着小推车从店里出来，车板上放着两只深口竹筐，装满烫好的米线，另一只桶里是滚烫的汤汁。

    “这是干嘛呢？”谢民一脸不解。

    “是请扫街的叔叔阿姨吃的早饭。”小铃铛稚嫩的声音抢先响起，带着小小的骄傲。

    风毅笑着补充：“小家伙的主意，正好顺路，就一起带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，我们小铃铛太懂事了！”谢民眼睛一亮，朝女孩竖起大拇指，“下回叔公一定多带些好吃的给你。”

    被这么一夸，小铃铛立刻把脸埋下去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。

    “让叔公抱一下好不好？”谢民放轻声音，他自己也有女儿，只是都离家念书了，看见风毅抱孩子的样子，突然想起多年前，小女儿也是这样黏着自己，如今孩子大了，再也不能随意搂抱。

    女孩悄悄瞥了风毅一眼，得到默许后，慢慢转过身，朝谢民伸出短短的胳膊。

    谢民顿时笑开了，小心地把她接进怀里。

    回到村委会时，环卫工人刚好歇工回来准备吃饭。

    谢民朝人群喊：“老李，叫大家都过来，今天有位小老板请客。”

    听见招呼，散在各处休息的工人们疑惑地聚拢过来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吗？”谢民指了指臂弯里的小铃铛，“这娃娃看大家清早干活辛苦，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，请大家吃米线，管够，一份不够吃两份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
    “还是个小娃娃，我们哪能占孩子的便宜。”

    “阿东，这是你闺女？长得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主任，我们都没带东西给孩子，反倒吃孩子的，这不像话啊。”

    二十多个人都有些局促，互相推让着。

    风毅往前站了半步：“叔婶们，别客气，这是我外甥女的一点心意，不是什么贵重东西，趁热吃吧。”他目光扫过人群，里面有几张熟悉的面孔，都是云苗村家境不宽裕的乡亲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行，该多少钱，我给孩子包个红包。”老李搓着手，脸上满是局促。

    “不用给钱，叔叔阿姨，你们吃就好。”小铃铛连忙开口，路上还挺着胸脯说要亲手送，真到了跟前，被一圈人围着，声音反而小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李叔，孩子都这么说了，就别推辞了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游客一波接一波，你们累得够呛，别辜负了孩子的心意。”风毅劝道，谢民也在一旁帮腔，几位工人互相看了看，才一人拿了一份。

    “太谢谢了，小姑娘真懂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娃跟我家孙子一般大，我家那个就知道调皮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呀小囡囡，阿姨没带啥好东西，回头给你送几个鸡蛋补身体。”

    大家不再客气，纷纷道谢。

    “你买这么多，剩下的怎么办？每份分量都挺足。”谢民看着竹筐里余下的米线问。

    “给警察叔叔。”小铃铛指向村委会旁边的执勤岗亭，那是镇上临时派来驻点的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咱们给警察同志送去。

    老李，你们够吃吗？不够再添。”谢民转头问。

    “够了够了，我们自己还带了点，不吃也浪费，让孩子送给警察同志吧。”老李从碗沿抬起脸，其他人也跟着点头。

    “李叔，以后别自己带饭了，没地方热。

    村尾的民宿是我开的，里面有员工食堂，以后你们都去那儿吃，一顿五块钱就行。”风毅望着这群人，心里微微发涩。

    总说劳动不分贵贱，可最脏最累的活儿，年轻人都不愿意干，反而是这些年纪大的老人，默默守护着街道的整洁。

    他们的工钱由村里发放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