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响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我爸打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妈电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哥……”

    铃声交织在一起，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宝哥瘫坐在地上，看着地上冒烟的烟蒂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冰凉的念头——彻底完了。

    所有手机同时响起，屏幕接连亮起，震动声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众人看向跳动的号码，脸色全都变得惨白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指尖的颤抖蔓延到整个肩膀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敲门声响起，两下，不轻不重，却让屋里所有人的脊背瞬间僵硬。

    “大理市公安局，开门。”门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带着公事公办的强硬。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块冰，掉进原本就凝滞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恐惧不再是细微的颤抖，变成实实在在的重量，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
    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，大麻烦找上门了，还是碰都不该碰的那种。

    报复来了，用最不容反抗的方式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，齐刷刷看向墙角。

    那个被称作宝哥的男人，瘫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
    昨天，就是这个人喊得最凶，提议把那些内容散播出去，一字一句都是他敲出来的。

    此刻，那些刚才还满脸讨好的面孔，正用赤裸裸的怨毒盯着他。

    宝哥看着这些眼神，忽然觉得门外穿制服的身影，反而带来几分安心的秩序感。

    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膝盖和手掌蹭着地面，踉跄着扑到门边，打开了锁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几名警员，肩章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为首的警员扫视屋内一圈，看向手里的证件：“你们是李宝、张成、王海对吧？大理市公安局，接到报案，你们涉嫌散布网络谣言，造成严重后果，需要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。”

    警员走进屋，清点着人数，眼前这群人脸上的惊慌和了然，已经说明一切，他们清楚自己为何被抓。

    “警官，能不能……通融一下？我们认错，我们道歉，真不是故意的！”宝哥急忙上前一步，语速快得结巴。

    “先回局里做笔录。”警员侧身让出通道，“能否取得谅解，不在我们的职权范围内。

    另外，根据其他举报线索，你们还涉及其他违法行为，一并处理，请吧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，李宝和身后的几个人，沉默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收拾好随身物品，拖沓着脚步，跟在警员身后，走进走廊的光亮里。

    比起留在房间里，承受外界知晓一切的目光，铁门之后，或许能带来片刻遮蔽，至少不用面对无数盯着屏幕、窃窃私语的眼睛。

    几乎同一时间，上海。

    一栋写字楼的某层，一家公司正在开晨会。

    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，打断了主持人的发言。

    进来的不是预约客户，也不是新签约主播，而是一群穿着不同制服的工作人员，有民警，也有税务人员。

    公司老板正站在白板前，给员工讲解本月的流量和数据目标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握着记号笔的手停在半空，看着鱼贯而入的人，脸上闪过一丝茫然。

    会议室门第三次被推开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先飘进来。

    一个穿亮片裙的女人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来，高跟鞋敲出凌乱的声响，她根本没看屋里的警员，径直扑到长桌那头的男人面前，声音尖得发抖：“完了，全完了……网上全都爆出来了！爸当年假装摔断腿的事也……”

    话卡在喉咙里，她终于抬头，看清屋里的情形。

    先是死寂，紧接着，一股温热的腥臊味在空气中散开。

    女人腿一软，瘫倒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民警走过去，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裙摆，面无表情：“钟女士，请配合调查。”

    地上的女人突然弹起来，手脚并用地向后缩，扯着嗓子尖叫：“抓我？你们知道我是谁家的吗？知道我爷爷是什么身份吗？你们这些……外地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变成含糊的尖叫和咒骂，她衣领上的微型记录仪红灯闪烁，静静记录着一切。

    另一栋写字楼的物业办公室，午休铃声刚响，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商量午饭。

    “小孟，一起去？”

    被叫到的人盯着手机屏幕笑：“约了人，楼下新开的馆子。”他理了理衬衫领口。

    “见色忘友啊你。”

    这时前台喊：“孟先生，有你的文件，法院寄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，笑着走过去：“能有什么事？肯定寄错了。”他接过厚厚的信封，递给身边的女同事，“帮我拆开看看？”

    女孩抽出里面的纸张，目光扫过几行，声音压低：“孟先生，这是律师函，一位林女士委托的，说你去年在网上散布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