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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摘下一片叶子，轻轻揉搓，空气中立刻漾开介于玫瑰和青草之间的香气：“这是玫瑰天竺葵，能入药，也能做成护肤香膏，说不定你妈妈梳妆台上就有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从旁边走过来，手里捏着一小枝深绿色的针叶：“试试这个。”

    小铃铛接过来，刚凑近就猛地缩回手，枝条掉在地上：“难闻。”她皱起鼻子，语气十分肯定。

    风毅笑了，有些气味就是这样，爱的人视若珍宝，厌的人避之不及，迷迭香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它的气息霸道，菜肴里撒少许，凛冽的香气就挥之不去，放多了，其他调料都成了陪衬。

    孩子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，手指点向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草木。

    风毅半蹲着，逐一解答。

    他们能记住多少？或许转身就忘，但这不重要。

    孩童的眼睛里本就装满无数个为什么，那是他们触碰世界的最初模样。

    许红豆望着树丛间的背影，语气带着不可思议：“他认识的植物种类，简直像专业的研究学者。”

    身旁的娜娜没有出声，轻轻点头，两人的视线都落在风毅身上，看他随意指出一株草木，就能说出习性和用途，那份从容，实在不像刚走出校园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“或许有些人天生就与众不同吧。”娜娜语调轻柔，目光始终没有移开，眼底藏着别样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妈妈！”孩子的喊声打破氛围，小铃铛等了许久，忍不住提高音量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许红米转过头，朝女儿摆手，手机依旧贴在耳边。

    “每次都这样。”小姑娘撅起嘴，声音闷闷的。

    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她发顶，轻轻揉了揉：“叔叔和阿姨在这儿呢，我们先去摘果子，好不好？”风毅弯下腰，声音柔和。

    许红豆望向姐姐，轻轻叹气，她太熟悉这种场景，不是打电话安排工作，就是对着电脑处理邮件，仿佛永远有忙不完的事，就算离开办公室，事务也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踏进果林，孩子们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。

    “看！那只动物在吃果子！”

    “这是草莓，我知道！我要摘这个！”

    “苹果好大呀！”

    “快过来，这边有梨树！”

    欢快的叫声此起彼伏，风毅从入口处取了个竹筐，跟在他们身后，每当小手递来新鲜果实，他就轻轻放进筐里。

    “每次看到果园，我就想起，之前有人和谢总一起，哄我们当免费劳动力的那天。”娜娜忽然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。

    旁边的许红豆刚要接话，话头被打断，风毅笑着回头：“那可是难得的体验，多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阳光透过果林枝叶洒下来，落在每个人身上，暖融融的，刚才网络风波带来的阴霾，早已被这片山野的清风，吹散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许红豆立刻点头，眼神转向风毅，藏着几分无声的埋怨。

    “那都是多久前的小事了？”风毅无奈地摇摇头，“后来不是带你们好好玩了一圈吗？”

    他心里暗暗感慨，女生的记性果然不能小瞧。

    娜娜轻轻哼了一声，把头扭到一边，很快又转了回来：“对了，马爷最近有消息吗？好像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还在福建看茶园，估计这几天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等茶园的事敲定，接下来就要试着做新式茶饮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年纪还能重新打拼，真的很不容易。”娜娜低声感慨。

    她听过马爷的过往，清楚自己大概率没有这种从头再来的勇气。

    一段藏在记忆里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“在北京的时候，我其实见过他。”她把洗好的葡萄放进竹篮，水珠顺着指尖滑落，“当时他带着团队去酒店开会，新闻里也经常能看到他。

    只是现在的样子，和以前完全判若两人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次他能做成吗？”娜娜甩了甩手上的水，转头问道。

    “创业这种事，谁都没法打包票。”风毅从井里提起一桶清水，水面晃动着细碎的光影，“不过摔过跟头的人，走路总会更稳当。

    他的那些想法，一直都挺符合市场需求。”

    井沿边传来清脆的笑声，小铃铛刚碰到井水就赶紧缩回手，脖子一缩：“凉得扎骨头！”

    大人们看着她可爱的模样，都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这口井的水是从地下深处涌上来的，清冽甘甜，握久了指节都会发麻。

    “我们村里也有这样的井，回去我带你去看。”小葫芦凑到小铃铛耳边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好呀！”女孩的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    风毅挑了几枚熟透的果子递给孩子们，看着他们跑远后，才转身看向井边。

    许红豆和娜娜正弯腰洗着最后几串葡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