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和它玩？”许红豆走过去，蹲下身问。

    “嗯！”几个孩子异口同声，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，“叔叔，它会咬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，”风毅摇摇头，“它性子很温和，特别听话。”

    “哎——别碰别碰！”一个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，“被狗爪子挠了或是牙齿碰了，都得去医院打针，你们不怕疼吗？”

    许红米急匆匆地跑过来，拦在女儿和狗之间，“再说了，这狗身上有没有虫子谁知道？人和狗身上的菌群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小铃铛眼里的光，随着母亲的话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风毅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出声，这不是自家孩子，他不好过多干涉。

    “去去去，我们不理妈妈。”许红豆见状，立刻上前把姐姐拨到一边，牵起小铃铛的手就往狗那边走，“走，我们和狗狗玩去。”

    许红米站在后面，只能无奈地看着她们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红米姐，放宽心。”风毅这才开口解释，“火龙果是跟着老板家孩子长大的，平时都是它守着孩子们玩，所以刚才它才没叫。

    该打的疫苗、该做的驱虫，老板都按时弄了，特别仔细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真出了什么事，我可要找你们算账。”许红米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风毅笑了笑，没再接话，转头看向孩子们。

    小铃铛已经伸出胳膊，轻轻环住了狗的脖子，火龙果安静地站着，任由孩子们围着。

    许红豆和娜娜举起手机，镜头对准了这温馨的一幕。

    火龙果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，绕着孩子们转了两圈，鼻尖不时凑近他们的衣角，像是在辨认气息。

    许红米坐回藤椅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这次她没有翻阅文件，而是把刚录下的几段影像发进了家族聊天群。

    视频里，许红豆正蹲着手碰小狗，小铃铛的手背上还留着被舔过的湿痕。

    “当心些。”许红米抬头提醒了一句，可许红豆似乎没听见，依旧俯身靠近那只毛茸茸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若是换在别处，比如车来车往的街边或是陌生的公园，风毅绝不会让孩子们随意接近陌生的狗。

    此刻他站在一旁，一方面确信自己能及时应对突发状况，另一方面也清楚这条狗是跟着兴哥孩子长大的，性情温顺，还懂得避开奔跑的孩童。

    望着许红豆眼里的光亮，风毅忽然觉得院子里少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他调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界面，目光掠过琳琅满目的列表，最终停在某一行描述上。

    黑白相间的身影在脑海中晃了晃，他几乎能想象出它抱着竹枝打滚的模样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，他又摇了摇头，若真让那圆滚滚的小家伙出现在大理的山野间，恐怕全省的记者都会蜂拥而至。

    多年前那次悲剧性的发现至今让人惋惜，此后便再没了踪迹。

    “所有送达都将以合理方式完成，目标地点锁定后不会变更，抵达后将对宿主产生天然亲近。”界面上忽然浮出一行字。

    风毅的呼吸顿了顿，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，指节微微收紧，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现在还不是时候，院角的竹丛太稀疏，后山的溪流又太急，他得先把一切准备妥当。

    既然要迎接小生命，就要负起责任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揣着仪器四处勘探的人，他扯了扯嘴角，把思绪拽回现实，把筛选范围缩到了更常见的类别。

    小铃铛的笑声从院子另一头传来，火龙果正用脑袋蹭她的膝盖。

    风毅收起界面，走过去时顺手揉了揉狗耳朵。

    许红米按熄屏幕，藤椅发出细微的嘎吱声。

    “发群里了。”她说，“妈刚才回了条语音。”

    视频里孩子追着猫狗跑的画面，让老两口手里的饺子皮都忘了捏。

    许母盯着屏幕笑出了声，指尖还沾着面粉：“这丫头从小见到猫狗就走不动道，去她姥姥家能疯玩一整天。”她摇摇头，往馅料里又加了勺盐，“脾气拧得像头驴，想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几年倒是沉稳不少。”许父接过话头，把包好的饺子码进竹匾。

    “骨子里还是倔。”许母擦了擦手，“三岁看老，这话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厨房里只有擀面杖滚动的声音，许父忽然开口：“你总念叨让她去上海。”

    “明明是你先提的！”许母瞪他一眼，菜刀在案板上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只想她回家。”许父声音低下去，“辞职这么久也不跟家里说，往后有什么打算……你这当妈的该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问？每次恶人都让我做。”许母把切好的葱段推过去，瓷碗碰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许父叹了口气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暗下来，厨房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沉默的影子。

    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