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时间缓慢流淌,近乎凝滞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雨势渐渐变小,从倾盆大雨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,最后只剩屋檐滴水的声音,嗒、嗒、嗒,像缓慢的节拍器。
楼下彻底安静下来,狗不叫了,人也回了房,整栋房子沉入睡眠的呼吸里。
风毅动了动发麻的手臂:“真该睡了。”
这次许红豆没有反对,直起身,眼睛因困倦显得湿润: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两人各自走向房间,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残存的雨声吞没。
走廊的灯自动熄灭,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,柔软而厚重,只有窗外的滴水声还在继续,像是时间在缓缓行走。
谢之遥轻轻耸了耸肩,语气平淡:“如今村里各项事务都走上正轨,我留在这儿反倒多余,毕竟也不是正经的村干部。”
“你可别想躲清闲,往后找你的事只会更多。”谢晓春眼角弯起,语气带着熟稔的打趣,她心里清楚,自从谢之遥回到村子,大大小小的事都有他的身影,说是回来做自己的事业,反倒像把整个村子都扛在了肩上。
---
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,风毅推开朝向院子的木窗,瞬间,树梢上鸟儿的喧闹声涌了进来,叽叽喳喳,一声比一声嘹亮,仿佛在比拼歌喉。
空气里满是高低起伏的鸟鸣,他记得在哪本书里看过,这片土地的鸟类种类繁多,几乎占了全国记录的一半。
忽然,风毅的视线凝固,像是被什么钉在了窗外。
他猛地转身回屋,抓起桌上的相机,这是平日里出门游玩常备的设备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床上传来含糊的问话,阮流筝还没完全清醒,揉着眼睛望过来。
“外面来了些稀客,看一眼说不定能记一辈子。”风毅边说边拉开门。
这话像一盆冷水,瞬间驱散了阮流筝的睡意,她掀开被子坐起来,顾不上换衣服,裹着睡袍就跟了出去。
若是风毅此时回头,或许能看到别样的景致,可他全部的注意力,都放在了窗外的羽翼上。
他站在走廊里,举起相机,镜头对准枝头的身影。
取景框里掠过一道又一道斑斓色彩:闪着铜色光泽的水雉、脖颈漆黑的白鹤、羽毛艳丽的犀鸟、孔雀、燕鸥……许多听名字就知道珍稀的鸟类,此刻竟都聚在这方小小的院落里。
这些鸟儿平日里难得一见,院子里虽常有鸟雀光顾,可昨天他特意留意过,绝没有这些身影,它们像是约好一般,突然降临在此。
风毅来不及细想缘由,手指已经按下拨号键,必须立刻联系林业部门,这些珍贵的访客若是在此有半点闪失,后果绝非他能承担。
“真美啊……”阮流筝的声音在身旁响起,她裹紧睡袍,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窗外,“昨天还没有呢,它们是什么时候飞来的?”
身后传来门轴转动的声音,许红豆走到廊下,风毅立刻将食指压在唇上,示意她安静。
他的视线落在院墙上,几只鸟儿停在那里,羽毛在晨光里泛着金属般的青蓝与锈红。
许红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呼吸不自觉放轻,几乎没发出声音:“真好看。”
风毅没回答,只是朝民宿的方向偏了偏头,三人踩着石板路往那边走,脚步压得极低。
民宿的院子里已经聚了几个人,手机屏幕的光在晨雾里一闪一闪,有人压低嗓子念着刚查到的信息:“双角犀鸟……国家一级保护动物……”
另一个人指着屋檐阴影处:“看,那儿在叼树枝,怕是要筑巢。”
风毅站在月洞门边没进去,墙头又落下一只鸟,长喙,脖颈一段墨黑一段雪白,像用浓淡不一的墨画成。
他听见身后有人吸气,许红豆也看到了。
“昨天还没有的。”她声音极轻,生怕惊散这场美梦。
“应该是夜里飞来的。”风毅说。
他目光扫过院子,举着相机的、踮脚观望的、交头接耳的,暂时没人伸手,没人吆喝,可时间一长呢?民宿天天开门,游客来来往往,总会有人觉得警示牌不够醒目,栏杆太过遥远。
“得重新做警示牌,字要大,图案要清楚,挂在人人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。”他沉声说。
旁边忽然传来带笑的声音:“公子也来看鸟?”
是个年轻男人,手机镜头还对着树梢,风毅认得他,住在三楼靠西的房间,前天入住时拎着半人高的登山包。
“嗯。”风毅应了一声,视线依旧落在墙头,那只黑颈鹤正用喙梳理翅根的绒羽,动作慢得像是在数秒。
“娜娜姐没一起来?”那人又问。
“还在休息。”
“可惜了,这般场面实在难得。”男人转过镜头,对着风毅按了下快门,“录个视频,不介意吧?就提一句,民宿老板也在。”
风毅没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