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铃铛也仰起脸，声音软糯：“我也不去，等你们回来喝茶。”

    风毅失笑，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。

    三人往民宿方向走去，穿过一道月洞门，师娘脚步顿了顿，眼里露出惊讶：“阿东，你这老宅这么大？民宿占地多少？”

    风毅答道：“老宅三亩，民宿二十多亩，加起来也就两个足球场大小。”

    说着走到了天枢院，院里早已挤满了人，几乎挪不开脚步，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接连不断，声音不大，不会惊扰枝头的鸟儿。

    这些人大多不用电子相机，偏爱机械快门的清脆声响，就爱这个味道。

    师娘望着人群，低声问：“这些就是来观鸟的？”

    风毅摇头：“不是，这些是住店的客人，真正观鸟的还没到，晌午过后，人会更多。”

    老班挑了挑眉，有些意外：“你这儿真住了这么多人？我还以为你搞限量营销呢。”

    跨过隔离带时，没人阻拦，风毅走在前面，身后跟着两位老人。

    花园里挤满了人，他们只找到一处落脚的空隙，也好，他们本就不是为了拍照而来。

    “瞧那只鹤，昂着脖子多神气。”师母眯起眼，手指向远处的浅水洼，“是黑颈鹤吧？这东西，早些年昆明周边早就见不着了，记得只有大山包的湿地，才算它们的栖息地。”

    “师母眼力真好。”风毅接话，“粗略算过，这儿出现的国家级保护动物，怕是有上百种，怎么来的谁也说不清，往里走走吧，那些专家还在里面琢磨呢。”

    水边站着几个人，其中两位正低头看手里的平板。

    风毅走近，打了声招呼：“张局长，赵会长，几位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赵会长抬起头，眉心的纹路拧得很深：“怪事，土壤、水质、植被都查了个遍，没一样特别的，可这些鸟和鹤，就是一股脑往这儿落，赶都赶不走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张局长摊了摊手，满脸疑惑，技术上的事他插不上话，能站在这里，就已经是一种态度了。

    “我这地方，挂的是民宿的招牌，不是保护区。”风毅抬手划了半个圈，“鸟要是再多下去，客人还怎么住？”

    张局长闻言笑了，语气轻松：“保不齐真给你定成保护区，就算定了，管理权也肯定在你手里。

    再不济，也算个人与自然共处的样板，照样经营你的民宿。”

    “权不权的，我倒不在乎。”风毅摆了摆手，“鸟来了总要吃喝，往后还得劳烦各位，帮着教教员工，什么能喂什么不能喂，别弄错了。”

    他投入这里的“文气点”不少，说到底，就是想让这地方活络起来，有人气、有生计，只要有人愿意来，是民宿还是别的名头，都无所谓。

    凭着之前送给“彩云之南”的厚礼，也没人会平白无故来摘果子。

    老班在一旁听着，忽然插了句嘴：“民宿还搞限量？巴不得人多才对，饿着肚子搞营销算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风毅被这话逗笑：“您问我，我问谁去？现在做生意，花样多得让人眼花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哪儿知道。”老班背着手，理所当然地说，“现在的商家，套路一套接一套，看不懂喽。”

    张局长颔首示意，刚才和上级沟通时，他已经清楚风毅在本地的分量，那些往常会脱口而出的指令，此刻都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要是按以前的做法，他会要求暂时封闭这片区域，可直觉让他保持了沉默，真这么做了，人群散去，这些鸟儿恐怕也留不住了。

    风毅和两人交谈时，老班和师娘正举着手机，镜头对准枝头，还特意关掉了快门声。

    那些鸟儿并不怎么怕人，只要没有捕捉的动作，就算镜头快贴到羽翼上，也只是转动小脑袋，不会飞走。

    渐渐地，越来越多的鸟儿落在花园和树林里，同一根细枝能挤好几只，羽色不同、习性各异，却互相梳理羽毛，相处得格外安然。

    尤其是喙部硕大的犀鸟，像鸟群里的顽童，已经在好几棵树干上啄出了新鲜的孔洞。

    “食物运来了。”几名工作人员扛着鼓囊囊的布袋走进来，气息有些不稳。

    民宿范围有限，自然生长的浆果和草籽，撑不住这么多鸟儿的食量，人工投喂成了必需。

    “试试看，在花园和草木间都撒一些，混在一起撒。”赵会长指示道。

    谷物和切碎的果干落在地面，像一个无声的信号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所有鸟儿都从栖息的枝头跃下，扑簌簌的振翅声连成一片，几乎遮住了小片天空。

    很快，地面就被一层不断涌动的彩色“毯子”覆盖。

    风毅他们站在林中，被这些啄食的小生命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风毅蹲下身，视线和鸟儿齐平，看着小脑袋快速点动，觉得格外有意思：“头一回见到这么密的鸟群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地方，或许真是块难得的宝地。”张局长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