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说出内心的真实感受。

    她反复说“妈妈要走了”，不是逼迫女儿做选择，而是想让孩子更清楚地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。

    小孩子的心思像春日的云朵，飘来飘去，一刻一个样，谁也说不准她离开后，会不会被思念缠上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想留下来呀？”许红豆的声音轻柔得很。

    小铃铛的小脸皱成一团，心里的想法翻来覆去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。

    “妈妈走了以后，你会不会想她想到掉眼泪呀？”风毅笑着问，孩子的回答确实让他很意外。

    昨晚他确实闪过让小铃铛留下的念头，可也只是一时心软。

    人总要面对分别，就算这次留下，到了上学的年纪，还是得离开。

    孩子终究要待在父母身边，所以他从来没真正开口挽留过。

    “会想的。”这一回，小铃铛回答得特别快。

    “那你慢慢想，等走到机场，再告诉妈妈你的决定。”许红米弯下腰，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
    小铃铛点了点头，手指又插进面前的面团里。

    “阿东这孩子实在招人喜欢，村里的小孩总爱围着他转。”陈父笑着开口，这话没人反驳。

    风毅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温和气场，让人不自觉地想靠近。

    “小孩子嘛，谁不拦着他们写作业、不抢他们零食，他们就黏着谁。”风毅笑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可不一样。”陈母接过话头，“由着孩子性子的大人多了去了，能让孩子打心底里喜欢的，总归是有特别之处的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云苗村的孩子王咯。”许红豆轻声打趣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风毅侧过脸，眼里藏着打趣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就是许红豆呀。”她飞快瞥了一眼姐姐，脖子微微梗了起来。

    五双手一起忙活，烤盘很快就被填满了。

    风毅的烤炉能同时放四五层，热气从缝隙里不断冒出来。

    其中一盘饼的形状歪歪扭扭，看不出模样，那是小铃铛的作品。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我做的！”小铃铛踮着脚尖，指着那盘小饼。

    “对，全是你做的，我们先尝尝小宝贝的手艺。”风毅伸手取出那几个小饼，分给每个人。

    “小心烫，等凉一点再拿。”看她急着伸手去抓，风毅轻轻拦了一下。

    许红米捏起女儿烤的薄饼放进嘴里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真不错。”她说着，竖起大拇指晃了晃。

    许红豆也咬了一小口，跟着点头称赞，周围的人都朝小铃铛比出夸赞的手势。

    小女孩咯咯地笑起来，伸手抓向盘子里自己做的饼，酥脆的外壳在牙齿间碎裂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好吃！”她咽下食物，在原地转了个圈，脸上满是完成大事的得意。

    “刚烤好的时候，味道确实最香。”许红米又拿了一块，低头小心地咬着，饼屑从边缘落下，她赶紧用手心接住。

    “酥皮放久了就会变软。”许红豆附和道。

    风毅把几杯冒着热气的花茶推到众人面前：“配着茶喝，能解腻去火。”茶汤里飘着干花和少许植物根茎。

    “身边有个懂医理的人就是方便。”许红米接过杯子，目光在风毅和许红豆之间轻轻扫过。

    “略懂一些罢了，搭配日常喝的养生方子，还算勉强拿手。”风毅笑了笑。

    窗外的日影慢慢偏斜，许红米该出发去机场了。

    她带走了几盒烤好的饼，剩下的只能之后再寄。

    风毅抱着小铃铛，和许红豆一起送她到停车场。

    在岗亭旁看到自己的车时，风毅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：“照叔，今天是您在这儿值守呀？”

    岗亭里的老人摆了摆手：“老恭吃早饭去了，我替他看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先送红豆姐姐去机场。”风毅没多耽搁，转身拉开车门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多住两天？是不是阿东这小子怠慢你了？”老人探出身问道。

    “他安排得特别周到，村里的人也都很热情，是我工作上的事，必须得回去了。”许红米答道。

    “那下次一定再来。”老人笑着点头。

    “一定来。”许红米应道。

    引擎发出低沉的声响，车子缓缓驶到他们身旁。

    许红米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，车窗慢慢升起，发动车子前，她隔着玻璃朝众人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阿东，回来的时候车位还给你留着。”路旁的照叔大声喊。

    风毅已经走到自己车边，闻言转身摆了摆手：“不用留啦叔，游客需要的话就让他们停，我绕几圈找找就好，咱们得多为外来的客人着想。”

    老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目送车子驶出村口。

    等尾灯消失在拐角，他慢悠悠从屋里搬出一块“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