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张了张嘴，一时没说出话。

    那些娱乐公司的人不是没来找过她，合同条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，可纸上的承诺，远不如眼前这份真切的热闹让人动容。

    “主播替娜娜谢谢各位朋友。”风毅用平台的金色大号敲了一行字发出去。

    这行字出现的瞬间，娜娜的肩膀微微放松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重新稳了下来，挨个念出打赏网友的名字，语调恢复了平常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，身后有一群人撑着，没什么好慌的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千里之外的一栋大楼里，会议室的气氛格外凝重。

    冷白的灯光照着桌上的文件，坐在主位的高威，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：“数据大家都看到了，今晚新增三百万用户，其他平台的在线人数大幅下滑。”

    有人接话：“逗鱼平台的头部主播全都开播，也只有十几万人在线。”

    “她开播到现在，流水突破千万。”高威顿了顿，“留存率高达九成五，不过时间还短，数据先观望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的低鸣声。

    “她背后有深空来客和弥渡助力。”他补充道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，“普通合同行不通，必须单独洽谈，量身定制。”

    “该给的待遇不能省，从股权池划出一部分，也值得。”另一个人说道。

    很快有人提出疑问：“热度能维持多久？万一只是今晚一时热闹？”

    一年前，娜娜的数据也算不错，可和今晚相比，差距悬殊。

    “派人过去接触，一边洽谈一边观察几天，数据稳定了再定。”有人提议。

    “别先亮底牌，给出的条件比她应得的稍低一点，过几天再上调，更显诚意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问问腾讯那边的意思？”角落传来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这话让几人纷纷抬头，高威没有立刻回答，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，才开口：“你觉得，他们会在意她签哪个平台吗？”

    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，直播间里又响起歌声，是一首老歌，节奏舒缓悠长。

    风毅听着歌，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膝盖，屏幕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，众人各抒己见，高威静静听着，心里早有打算。

    “就按我说的办。”他的声音打断讨论，全场安静下来，“让秘书处联系，我亲自去云苗村一趟，顺便把村里其他跨平台的账号一起谈下来。

    用公司账号，先给她刷一个皇帝爵位，一百万直播费今晚就结清。”

    对狗牙平台来说，几百万新用户不算惊天动地，平台总用户早已破两亿，可一小时内涌入这么多用户，意义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目前平台月活用户也就两千多万，这一晚，整个直播行业都无法平静。

    和狗牙实力相当的逗鱼平台，负责人廖翰林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。

    虽说两家背后最大的资本都是腾讯，可廖翰林清楚，平台竞争中，逗鱼已经渐渐处于下风。

    娜娜对这些幕后博弈一无所知，她的私信箱早已被消息塞满，根本没空查看。

    就在她准备唱第二首歌时，屏幕上再次炸开炫目的特效。

    狗牙官方账号点亮皇帝爵位，赠送五百二十个月至尊守护，两千座虚拟城堡紧随其后，留言简短：娜娜，下播后查看私信。

    几乎同一时间，逗鱼、腾讯直播、抖音等各大平台官方账号，相继送出同等规格的打赏，留言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各大平台的巨额打赏像是约好一般，接连滚动在公屏上，把氛围推到极致。

    娜娜已经有些麻木，按着流程，用略带沙哑的嗓音一一致谢，随后调整麦克风位置。

    音乐前奏响起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唱起《左手指月》。

    直播间的评论滚动得飞快：

    “听得我后背发凉，这音域和高音太绝了”

    “歌声里有故事，像认命又像不甘，带着悲悯和决绝”

    “声音太干净了，像深山泉水，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好的歌手”

    毫无悬念，这首歌再次征服所有听众。

    一曲唱完，礼物又如潮水般淹没屏幕。

    娜娜对着镜头浅笑，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：“礼物我都看到了，麻烦大家不要用家长的账号打赏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却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平台规则她比谁都清楚，未成年人账户无法开启付费界面，可总有孩子偷偷拿父母的手机消费，后续追回钱款格外困难。

    她发出连麦邀请，几乎同时，胡有鱼的画面出现在屏幕另一侧。

    背景是熟悉的清吧，两层都坐满了人，玻璃杯碰撞声和低语声交织成温暖的氛围，身后阴影里，还有几位抱着乐器的同伴。

    “晚上好，胡老师，还有乐队的各位，还是在老地方呀。”娜娜的视线扫过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