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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直播间的屏幕也被飞速滚动的评论覆盖，像惊醒的鸟群，两个直播间的礼物持续滚动。

    “胡老师唱得太精彩了，麻烦胡老师稍作休息。”娜娜眼中闪过一丝灵动，嘴角上扬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这不合适吧。”胡有鱼睁圆眼睛，连忙抬手，“刚合唱完就让我下去，也太快了。”

    “逗你呢，看把你急的。”娜娜掩嘴轻笑，“今晚我也准备了一首新歌《爱你》，送给大家，这首歌和你刚才的《晴天》，直播结束后都会上线音乐平台。”

    “情话多说一点，想陪你不只一天”

    “多一点，让我心甘情愿爱你”

    她没有一直站着唱，歌声响起时便站起身，跟着节奏轻轻摆动，歌声轻快灵动。

    旋律甜润，像童话里的音符，搭配她清亮的嗓音，把心动的羞涩、恋爱的欢喜，全都传递了出来。

    风毅之前还有顾虑，这种风格和她以往的曲风差别很大，可娜娜说，她只是想在屏幕后唱歌，轻松的曲调更容易被记住传唱，最后他还是同意了。

    一曲结束，直播间的反馈证明她的选择没错。

    “太好听了，甜到心里发软”

    “不考虑正式发歌吗？只在直播唱太可惜了”

    “刚学会傣族舞步，这又是什么新动作”

    “甜度刚刚好，打破了《左手指月》的空灵意境”

    “太棒了，娜娜总能带来惊喜”

    随后，云苗村其他主播陆续和娜娜连麦，当陈南星、阮流筝、许红豆出现在镜头里时，直播间的氛围达到顶峰。

    娜娜最后以宣传片片尾曲《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》，为这场直播收尾。

    “朋友们，今晚很开心陪大家度过，直播到此结束啦。”她对着镜头挥手，准备关闭直播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条留言划过屏幕，让她停下了动作：“你做这些，是为了树立热心公益的人设吗？”

    屏幕暗下的瞬间，热闹的声浪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她松开鼠标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有电脑散热扇的轻响，窗外夜色浓稠。

    刚才的热闹像一场落幕的戏，余温还在，空气却已冷却。

    指尖划过冰凉的桌面，她想起最后说的那些话，不是自己的心声，是别人留在她耳边的话，借着她的口，传进无数陌生人耳中。

    毁谤、欺辱、嘲笑……那些沉重的字眼说出口，竟有种奇异的轻松。

    忍耐、退让、随缘、躲避……她复述着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，几年后的事，谁又能说得准。

    关掉直播是对的，热度像火焰，靠太近容易灼伤自己，也会暴露太多不想被看见的角落。

    让聚拢的目光慢慢散去，回归原位，对所有人都好。

    至于热度会流向何方，激起怎样的波澜，不是此刻该考虑的。

    院子里传来掌声，隔着门板，闷闷的却格外密集。

    她推开门，暖黄的灯光和满是笑意的脸庞涌来，没有人问不该问的，眼神交汇间，只有理解和赞许，让她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。

    一只手落在她的头顶，轻轻揉了揉：“表现很棒，记得算账，新增的关注，按每个十块跟他们要，合情合理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，看到说话人眼里的戏谑。

    还没回应，另一个声音立刻插话，语气严肃：“别听他的，这人钻钱眼里了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笑起来，转向一脸认真的谢之遥，掌心向上伸出：“谢总，那给钱吧。”

    夜风穿过院子，带着草木的清冽气息，远处的黑暗里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蔓延，像滴入静水中的墨，形状难辨，却一直在扩散。

    可此刻，这里只有灯光、笑脸，和玩笑般的讨债。

    至于墨迹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，是明天甚至更久以后，才需要面对的事。

    夜色笼罩云苗村，那些网络账号，全都安稳存放在谢之遥公司的服务器里。

    他成立了专门的机构，把这些流量整合起来，变成可计算的资产。

    没有这层把控，今晚聚拢的人气和机会，不会轻易平稳分流。

    风毅看淡得失，却明白凡事过犹不及。

    他想起古老的寓言，记得“斗米养恩，石米养仇”的老话，与其日后为利益撕破脸，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限，只谈公平交易。

    “钱？我可没有。”谢之遥索性摊开双手，一脸无奈，脸上仿佛写着“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”。

    笑声在屋里回荡，很快平息，话题转回正事。

    “村里现在有多少支表演队伍加入了？”风毅问道。

    “十二支曲艺队，三队舞狮队，还有两个民间艺术团。”谢之遥回答得飞快，数字早已记在心里，“从早上十点到夜里十点，村里的剧场排得满满当当，不会有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