魄力，回乡创业的年轻人，是乡村振兴的骨干，有难处随时说。”

    一圈招呼打完，尚合才转向站在稍后的风毅，早早伸出手：“风老弟，总算见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尚哥，欢迎来云苗村考察。”风毅迎上去握住手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“还怕你跟我客套，那我今天可就尴尬了。”尚合笑声洪亮，惊飞了路边树梢的两只麻雀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懂分寸，该客气的时候还是要客气。”风毅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几句玩笑过后，一行人沿着村道往里走。

    尚合走到一片正在平整的坡地前，停下脚步：“这儿打算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阿东提的建议。”旁边有人接话，“村里重心转向旅游，田地林地缺人照看，就划出这片做露营区。”

    谢民上前一步，声音清晰地传进风里：“村里的田地山林都有了新安排，不会荒废。

    粮食照常种，除此之外，成立了专门管理露营的团队，把各处土地整合起来统一规划，打造城里人能小住、能动手体验的区域。

    这边几块由各家打理，那边一片由村集体经营，既保住了庄稼收成，又给村民增加了就业机会。”

    尚合听了，脸上露出笑意，脚步也轻快起来：“走，去看看，都划分了哪些区域。”

    “零零总总划了上百个区块，大多是按家庭居住、活动的规模设计的。”谢民跟在他身侧，边走边说。

    尚合点点头，忽然侧身看向风毅，语气满是赞许：“做得不错，阿东，我总算明白你在村里为什么这么受欢迎。

    经你点拨，死水都能盘活。”

    风毅摆了摆手，傍晚的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：“尚哥过奖了，都是被逼出来的办法，乡亲们自己肯努力找新路，我只是在旁边提提建议。”

    “兵看将带，一个好带头人太难得了，云苗村能遇到你，是运气好。”尚合放慢脚步，等风毅走到身侧，“听说你还劝附近的村子一起发展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吃独食，吃不饱，心里也不踏实。”风毅语气平淡，“都是乡里乡亲，云苗村地方小，承接不住太多游客，有愿意一起干的，自然要拉一把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再刻意落后半步，对方既然主动示好，他也没必要端着架子。

    “看着你这里的局面，我有时觉得，我这个位置，你来坐更合适。

    要是落霞镇都能像云苗村这样齐心，能出彩的地方，绝不止一个云苗村。”尚合忽然说道。

    风毅立刻摇头摆手：“您太抬举我了，别说一个镇，光是村里的琐事，要是没有谢民叔和村委张罗，单靠我，早就乱套了。”他说的是实话，那些需要周旋权衡的事，他想想就头疼，骨子里不是这块料。

    两人在前面交谈，声音时高时低，后面的一行人默契地保持距离，没人凑近，只有脚步声在渐暗的天色里响起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说场面话。”尚合声音放低，望着营地里零星亮起的灯火，“我来这儿一年多，你大哥谢之遥跑贷款、办手续，很多环节都是我来了才疏通的。

    可我心里时常发慌，觉得有劲使不出，头绪太多像团乱麻，知道该往哪走，却迈不开步。”

    一阵凉风吹过山坳，他顿了顿继续说：“我也知道要抓旅游，可别说整个云南，单是大理，到处都大同小异。

    提起古村古镇，外人眼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。

    除了扎染和鲜花饼，还有什么？仿古的屋檐、绣坊的织机，全都靠着山水，山水是共有的，算不得独一份的优势。”

    街边的茶摊上，尚合的声音混在午后蝉鸣里，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他面前的粗茶早已凉透，水面浮着几点灰尘。

    “一年前我刚调来，这里挨着古城，却始终旺不起来。

    没有拿得出手的特色，我四处求人，磨破嘴皮才拉来一点投资。

    结果呢？多了几间民宿、几家酒馆，外人来拍拍照，觉得是世外桃源，可本地人的日子，还是紧巴巴的。

    肚子填不饱，哪来的静心可言。”

    风毅一直安静倾听，只是偶尔点头示意。

    茶摊老板拎着铜壶走过，壶嘴冒出白气。

    “镇上管财政的老谢，人人都躲着他，说他滑头、不办事。

    可钱袋子是空的，我能变出钱吗？云苗村的路坑坑洼洼多年，学校屋顶漏雨，老手艺快要失传……这些我都清楚，可钱从哪来？”

    尚合忽然前倾身子，声音压低：“谢之遥自己背着债，还想干事，银行见了他都绕道，是我打招呼，让镇上的信用社放了款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因为我看得出来，他是真想干点实事。”

    一阵穿堂风吹过，茶摊边的蓝布帘子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尚合像是被风吹醒，猛地收住话头，搓了搓脸，看向风毅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：“看我，啰啰嗦嗦说这么多，你怕是听烦了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