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拦不住的地方。”
风毅点了点头,夜色越来越浓,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,很快又被风声吞没。
该说的话已说完,该托付的东西也交到了她手上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时顿了一瞬:“按时用药,后面的事,有我在。”说完没回头,轻轻合上了门。
陈南星独自坐在灯光下,看着掌心的小药瓶,冰凉的触感还在,很快就被体温捂热。
就像有些情愫,埋得再深、藏得再久,终究会有破土而出的一天。
陈南星将脸颊贴在他胸口,手指不自觉攥紧他腰侧的衣料。
当那颗裹着琥珀色蜡壳的药丸递到眼前时,她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“吞下去,以后就不用再想那些糟心事了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她没有立刻应声,只是盯着掌心里圆润的药丸,蜡壳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几秒后,她用指甲抠开蜡封,露出里面深褐色的药粒,没半点犹豫,仰头咽了下去,喉间划过细微的吞咽声。
医院报告单上的文字,她早已烂熟于心,什么休眠期、什么稳定期,都只是纸上的文字。
直到此刻听见他这句话,一直紧绷在胸腔里的那根弦,才骤然松开。
腹部的绞痛来得很快,她弓起背,额角抵在他肩上,倒抽一口冷气轻哼出声。
“去洗手间,把脏东西排干净就好了。”他抬手轻拍她的后颈。
她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浴室,关门的声音有些重,水声断断续续响了半小时。
再出来时,发梢沾着湿气,眼皮微微浮肿,眼底却亮得惊人。
她走到他面前停下,仰起脸,张了张嘴,最终只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多谢。”
话音未落,她踮起脚尖,主动吻上了他的唇。
这个吻来得急促,带着浴室未散的水汽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咸涩。
他没有推开,任由她生涩地贴近,手指慢慢插入她半干的发丝。
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,撩动窗帘下摆,远处传来零星的蛙鸣。
晨光漫过窗台时,陈南星先睁开了眼。
身边的人呼吸平稳绵长,她侧过脸,细细描摹着近在咫尺的轮廓,眉骨、鼻梁、下颌线,每一处都浸在晨光里。
看着看着,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起。
“现在你是我的了。”她对着熟睡的脸,用气音轻声说。
“早就是了。”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,眼底清明,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朦胧。
她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缩,却被横在腰间的手臂牢牢圈住: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从你盯着我看的时候就醒了。”他低笑,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“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?昨晚可没这么腼腆。”
“我才没有!”她耳根发烫,伸手去捂他的嘴,被他偏头躲开,还落下一个轻吻在掌心。
“不知道是谁先主动凑过来的。”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手指绕着她的一缕发丝,“耍完小脾气就想赖账?”
她瞪着他,瞪了几秒自己先绷不住笑了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。
晨光越来越亮,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凌乱的被褥上,被褥里传来闷闷的争辩,声音裹着绵软,微微发颤。
“讲道理,是你先碰我的,还拿了东西……不合规矩。”话刚说完,脑袋就飞快缩回去,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。
他没有再靠近,只是伸臂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拢进怀里,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两人的呼吸,一轻一重,交织在一起。
过了许久,被角悄悄掀开一道缝,露出一双眼睛:“我身上的病……好了,可以告诉我爸妈吗?”她问得小心翼翼。
她从来不会质疑风毅的话,他说没事,就一定没事。
可两位老人不会轻易相信,一定要亲眼看到检查单上的结果才能安心。
可一旦去医院,秘密就守不住了。
她清楚,从绝症晚期到彻底康复,这中间的落差太大,足以掀起轩然大波。
“换个说法吧。”他沉默片刻,掌心贴着她的后背,能感受到单薄衣衫下的骨节,“不说彻底痊愈,只说病情完全控制住了,以后不会再反复。
检查就别再做了。”
他明白她的顾虑,可两位老人悬着的心,一直没有真正放下,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活在担忧里。
“嗯。”她轻声应下,随即用胳膊肘轻轻抵了抵他的胸口,“你该走了,我累得很,浑身像散了架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让他愣了一下:“这就算过河拆桥?”他失笑道。
“呸,真难听。”她脸颊泛红,扭身抓过床边的布偶紧紧抱住,闭上了眼睛。
他俯身,在她唇上轻轻一碰,轻得像羽毛拂过,随后起身轻轻带上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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