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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不在,就闹着不肯下地。
这孩子和小姨许红豆脾气一样,没睡足就闹情绪,此刻还蜷在风毅怀里。
风毅抱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,选了一张空茶桌坐下,没有去兰慧月师傅那边,那位大师的桌边已经围得水泄不通。
白族三道茶的渊源能追溯到南诏国时期,唐代樊绰在《蛮书》中就有记载,最初是长辈对晚辈的叮嘱,或是新女婿上门的礼数,白族人用这三道茶比喻人生,先苦后甜,最后归于回味,千百年来,寻常日子里的智慧就这样沉淀下来。
桌上摆着三只瓷盘,分别装着不同的配料,第一盘只有茶叶,第二盘放着红糖、乳扇、桂皮和姜片,第三盘是蜂蜜罐,旁边散着炒米花、花椒和核桃仁。
负责司茶的金花姑娘看到两人落座,抬眼认出风毅,唇角弯了弯,风毅也笑着回礼。
小铃铛朝她晃了晃小手,盯着那双灵巧的手,觉得叔叔泡茶的样子,和这位姐姐完全不一样。
金花姑娘手上的动作没停,先把小砂罐放在炭火上慢慢烘热,撒进一撮茶叶,轻轻转动手腕,让茶叶均匀受热。
叶片渐渐由绿转黄,散发出焦香时,才冲入沸水。
稍等片刻,琥珀色的茶汤倒入白瓷茶盅,茶香浓郁扑鼻,色泽沉郁,入口是鲜明的苦涩。
两杯茶轻轻推到他们面前,风毅轻敲桌面三下,仰头饮尽。
怀里的小铃铛学着他的样子,小手笨拙地敲了敲桌沿。
“慢一点。”风毅接过滚烫的茶杯,轻轻晃动散热,然后递还给她。
女孩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,下一秒小脸就皱成一团,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干呕声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周围响起轻笑声,泡茶的金花姑娘也弯起嘴角,手上继续忙碌。
她重新烤制茶叶,把姜片、红糖、蜂乳、炒熟的白芝麻、切得极薄的核桃片,还有烘烤后切细的乳扇,依次放进茶碗,冲入沸水,浓艳的茶汤漫过配料。
“不哭啦。”风毅用汤匙搅匀碗里的茶汤,舀起一勺递到孩子嘴边,“尝尝这个。”
女孩抽噎着抹掉眼泪,小心地抿了一口,甜味混着奶香和坚果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,她立刻眨了眨眼,伸手指向那只茶碗。
“要喝这个?”风毅问道。
女孩用力点头,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茶碗,再也不看刚才的苦茶。
金花姑娘把另一碗调好的甜茶推过来,风毅道了谢,把碗移到孩子面前。
女孩双手捧着碗沿,小口小口地喝着,偶尔抬眼看看四周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,在木桌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梯形,茶馆里飘着烤茶的焦香和红糖的甜味,混杂着游客的谈笑声、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,还有孩子吞咽的细微动静。
风毅看着怀里的小身影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女孩没有躲闪,只顾着专心喝茶,仿佛整个世界都缩在这碗温热的甜茶里。
风毅脸上满是笑意,小女孩伸出小拳头,随意敲了敲桌面,这是她平时观察风毅学来的礼仪,接着用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说:“谢谢姐姐。”
金花姑娘笑着摆了摆手:“小心烫,慢慢喝。”
风毅把汤匙递给孩子,女孩自己握着汤匙,一勺一勺喝着,茶汤里融合着茶香、奶香和甜味,层次丰富却不腻人,她喝得十分满足,不时抬眼看向风毅,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。
金花姑娘开始准备第三道回味茶,换了一只陶土罐,抓入几撮苍山绿茶,把桂皮、花椒、生姜片直接投入水中熬煮,让麻辣滋味融入茶汤,这种煮法对火候要求很高,普通做法只用热水冲泡,辛辣感会温和很多。
她在空碗底铺上炒米、核桃碎、蜂蜜等配料,这道茶气味浓烈,回甘明显,入口能尝到甜、麻、香、辣多种味道,余韵长久。
金花姑娘手法熟练,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,配料的味道没有掩盖茶叶本身的清香。
小铃铛喝完甜茶,仰起脸看向风毅面前的茶碗。
“想尝尝这个?那就喝一小口。”风毅放下碗,语气带着笑意。
孩子总是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,女孩用勺子舀起一点送进嘴里,立刻皱起小脸。
“不好喝。”
“那就不喝了,还渴吗?让姐姐再给你倒碗甜的。”风毅笑着说。
女孩摇了摇头。
“那我们看姐姐们跳舞吧。”风毅向金花姑娘道过谢,牵着孩子起身让出位置。
三道茶的礼仪中,每上一道茶,都会穿插三到五段民族歌舞表演。
穿着鲜艳民族服饰的青年男女,一边跳舞一边劝客人饮茶,第三道茶喝到一半时,表演者会热情邀请客人一起唱歌跳舞。
在这里喝茶不需要付费,该有的表演却一样不少,毕竟没有去别人家做客喝茶还要付钱的道理。
这里不是专门的茶馆,只是每天早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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