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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才不信。”她当时撇了撇嘴,不服气,却也没再争辩。
心跳快了几下,终究还是软了下来。
有些事,争不出结果,反倒越解释越乱。
后来呢?后来她被他抱了起来,心里满是惊慌,压低声音求他:“别……阿东,明天再说不行吗?小铃铛还在红豆那边呢。”
“今晚她在娜娜的房间。”他答得平稳,脚步没停。
“万一被人撞见……”她还在挣扎,手指揪紧他肩头的衣服。
“听我的。”他只说了三个字。
于是她明白了,自己那些辗转反侧的心思,早就像摊开的纸,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困意涌上来时,她最后一个念头是:他到底怎么打算的?可这个问题还没问出口,黑暗就笼罩了过来。
隔壁房间,许红豆醒得很早,想起昨夜隐约的动静,她咬着牙,朝空气虚挥了几下手,像是在拍打某个总爱惹事的人。
她在心里默默给那个人记了一笔。
风毅打完最后一式,缓缓收势,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,他没有擦,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院子里渐渐有了其他声响:门轴转动的声音、衣物摩擦的轻响、还有老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老班他们走了出来,穿着宽松的练功服,在晨光里摆开架势,动作慢得像流水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去洗漱。
冷水扑在脸上,昨夜的话语碎片又浮现在脑海。
“那是田地的事,不该自己琢磨吗?别总抱怨,大多时候是耕田的人不够用力。”他当时笑着说。
陈南星轻轻拍了他一下,没什么力气:“不正经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那个刘静……你到底治不治?”
他看了她一眼:“我猜猜——你想拿自己的经历去说服他们,让他们信任我。”
她眼睛睁大了: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都写在你眼里了。”他当时捏了捏她的鼻尖,“不光我,红豆姐姐恐怕也看出来了。”
现在想来,她那副不服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比平时更生动。
风毅擦干脸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有些决定,其实早就落在心里,只是需要一个时机说出来。
他走出屋子时,老人们还在打拳,动作整齐,呼吸绵长。
他静静看了一会儿,没有打扰,悄声穿过院子。
枝头的小鸟叫得更欢,扑棱着翅膀,从这根树枝跳到那根树枝。
新的一天,就这样开始了。
晨光漫过屋檐时,院子里只剩下肢体舒展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,五个人都没有说话,任由寂静像薄雾一样裹着周身。
枝桠间的影子渐渐密集,不知何时,落满了各种小鸟。
它们歪着头,黑豆似的眼珠追随着人们缓慢起伏的动作,有胆大的扑棱着翅膀飞下来,爪尖勾住晃动的肩膀或抬起的手臂,像抓住一根会移动的树枝。
风毅感到左肩微微一沉,侧头看见一只灰羽小鸟正在梳理羽毛,爪子紧紧抓着,不管他怎么变换动作,都不肯飞走。
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连成一片,更多小鸟从树冠里飞下来,挨挨挤挤地停在他们身上:臂弯、肩头、甚至曲起的膝盖。
远远看去,像几株突然开满了活蹦乱跳花朵的树。
“这些小东西,倒是越来越不客气了。”老班的声音压得很低,原本大开大合的动作改成了轻微的晃动,生怕惊扰了身上的小鸟。
师母的嘴角弯起来:“它们心里明白着呢,谁带着善意,谁藏着恶意,动物比人分得清。”
“奇怪的是,”老班缓缓吐气,目光扫过屋檐下的几个鸟窝,“从来没见它们在住处附近弄脏东西,就算飞进屋里转悠,也干干净净的。”
“自然有自然的规矩。”风毅接了一句。
他当然清楚这个规矩的代价——每天从账户划走的“清洁费”,系统从来不会忘记。
陈父的笑声突然打破了这份温柔:“要我说,人该学学这些鸟儿,你看它们什么时候无故啄伤过人?”
这话让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就连那些带着仪器研究的专家,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片院子成了鸟类的净土,为什么它们偏偏在这里安家,更别说这种爱干净的习性。
疑问悬了太久,反倒成了不用深究的日常。
如今这个院子早就名声在外,很多人千里迢迢赶来,不是为了民宿的风景,而是为了看这群按时到来的小鸟。
昨天还有一队外国游客,架着长镜头在篱笆外徘徊。
风毅隔着窗户瞥了一眼,转身去清点库房里的干货。
他记得有些人面对同胞时冷着脸摆手说“没了”,转头却对外国游客堆起笑脸,恨不得把东西亲手递过去。
那副模样,像极了旧时讨好外人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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