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还拿着一棵葱，“发育得快，也机灵，跟我们那会儿带的孩子完全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几个老人就着孩子的话题聊开了，声音不大，混着清晨的鸟叫。

    风毅没有插话，走到院子空地上，拉开架势开始打拳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，一招一式像推着看不见的水流。

    直到许红豆也起来了，两人一起出了门。

    菜市场不远，他们慢慢走着。

    其实家里不缺菜，但两人都愿意走这一趟。

    许红豆挽住他的胳膊，整个人几乎靠在他身上，不用看路，脚尖时不时踢一下路边的小石子。

    “昨天刘静来找我了。”她忽然说，声音里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他偏过头。

    “就是问你是不是真能治她的病。

    她不想开刀，可家里人和朋友都不信，劝她回北京做手术。”

    石子滚进路边的水沟，发出轻微的响动。

    风毅笑了笑，目光看向前面摊位上沾着露水的青菜：“随她吧。

    我看她气色不差，就算动手术，问题应该也不大。”

    他所能做的，只是让她知道自己有医治的能力。

    至于是否接受治疗，要由他们自己决定。

    倘若她得的不是乳腺的病症，而是像陈南星当初那样凶险的胰脏恶疾，他或许会再多劝一句，让她至少尝试一两次疗程。

    既然身怀这样的本事，又清楚她的品性，实在很难袖手旁观，看着她慢慢憔悴。

    “哎，你晓得她丈夫是什么人吗？”许红豆小跑着绕到他跟前，面朝他倒退着走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哦？难道她丈夫还是什么大人物？”风毅配合地露出困惑的神情。

    她既然喜欢玩猜谜游戏，那就顺着她的意思来。

    “你猜猜看嘛。”许红豆又跑回来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胳膊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肯定不是演艺圈的，看派头像是在高位坐久了的人——是官员？”风毅眯起眼，仿佛认真思索。

    “咦？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？”许红豆愣了愣，语气软软地追问。

    “我只听过他的名字，又没特意打听，怎么会知道。

    难道我猜中了？”风毅摊开双手，一脸无辜。

    “还真让你说对了。

    他以前居然是京城东城区的区长，我工作的酒店就在那个区。

    现在调去中海市当市长了，真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这样的人物。”许红豆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一位市长能有空闲出来旅行？”风毅做出惊讶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网上是这么写的。

    或许是想多陪陪妻子吧，所以还没去上任？”许红豆试着推测。

    “那看来是个顾家的男人。”风毅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刘静姐人也温柔，又豁达。

    为什么善良的人总要受这种苦……南星要不是遇见了你，现在恐怕……”许红豆没有把话说完。

    因为已经没有恐怕了，事实是陈南星的病早已痊愈。

    “你想让我帮她治？”风毅微笑着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

    不过还是等她做了决定再说吧。

    太主动帮忙反而显得可疑，就像当初我们那样——我差点就把你当成趁人之危的坏人了。”许红豆想起那个夜晚，嘴角不由得弯了弯。

    心里始终庆幸，那时风毅没有因为她们的迟疑而离开。

    否则，现在或许就没有康复的陈南星，自己也不会拥有身旁这个珍贵的人了。

    “红豆姐姐这是在后悔呀。”风毅轻笑出声，“当时的反应再正常不过，换作谁都会那样。

    我的气量也没那么小，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年轻姑娘在面前凋零。”

    指尖掠过柔软的发丝，他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坦白说，那时候你就没安好心吧？”她的声音里跳动着明亮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的目光停在她眼底，“上辈子就惦记着了，这辈子遇见，怎么可能放过。”

    “骗子。”她笑出声，眼里的光像碎开的星子，“我们就是太傻，才会信了你的鬼话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明白也迟了。”他的笑容同样明亮，“船已经开了，想下也下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谁要下？”她竖起一根手指，语气带着娇横，“这船我得坐到尽头，你也不准撵我走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他收起玩笑的神色，“说好的一辈子，少一刻都不算。”

    “哼，等着瞧吧。”她忽然有些幸灾乐祸，“看你到时候怎么面对我爸妈，还有她们家里那关。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难。”他抬手轻按自己心口，“保管让他们觉得，女儿要不要都行，这个女婿可不能丢。”

    “做梦！”她被他的厚脸皮逗得直笑，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