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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没人划出界限隔开彼此,相处得特别自在。”
“这是谁想出来的办法?”王老的语气明显来了兴致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“能让这么多人齐心协力,把局面盘活,还立下了规矩,太不容易了。
老话讲,众人拾柴火焰高。”
风毅没有立刻接话,他看向前方,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,清脆的笑声撞在古老的木楼上,回荡在巷子里。
风毅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了敲,像是回忆起了什么。
窗外有鸟儿掠过,翅膀划开空气的声音短促清晰。
“算是被逼到绝境时,随手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“那时候,骂声几乎要把村子掀翻,眼看着刚有起色的生意,就要被彻底浇灭。
没办法,只能给周边几个村子打了电话。”
他停顿片刻,鼻尖仿佛又闻到当时办公室里,陈旧纸张和焦虑混合的味道:“原本只是想表个态,没想到从老人到孩子,全都站了出来。
最后这件事能做成,靠的不是某一个人,而是无数双手在底下托着。”
他的嘴角不自觉弯起,笑意里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他想起另一个时空、另一个地方,整座城市的人不约而同守护同一个名字,让远道而来的人离开时,眼里闪着光,嘴里满是夸赞。
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踏实感,根本藏不住。
如今,落霞镇那份印满密密麻麻红手印的倡议书,早已传遍四方。
大理古城附近,再也没有客栈敢标出天价房费。
客人询问价格时,只要往云苗村的方向指一指,那里登记的定价,总能让人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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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有不少议论,说你们这么做是胡来,破坏了市场规矩。”王老端起茶杯,热气模糊了他的半张脸,声音却带着笑意。
“规矩?”风毅侧过头,目光落在窗外被风吹动的野草上,“要是有人连我们吃饭的桌子都想掀了,那他们的饭碗,也该听听响动了。”
云苗村的做法,自然引来了不少非议。
有些话顺着网线传来,有些话印在纸上传来,尖锐的、嘲讽的,应有尽有。
可奇怪的是,没有任何人敢亲自踏进落霞镇,当面喊停。
就连古城和镇上靠客房赚钱的商家,也全都沉默了。
价格牌上的数字悄悄涨了一倍,就像钉死了一样,再也不敢往上加。
再多的心思,也只能烂在肚子里。
尚合那边,不是没人找麻烦,可所有价格都明码标价,不藏不骗,根本找不到条文依据去打压。
劝说可以,强制干预却没有抓手。
游客自然会用脚投票,至于想让村民放弃利益,这话更没人敢提。
那一次的行动,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,这片土地上的人,是心连心的。
倒是有些顶着光鲜头衔的人,从报纸角落、网络深处发出声音,忧心忡忡地谈论安全问题,担心火灾、担心食品卫生。
可这些话,飘到半空就散了,连当作饭后闲聊的谈资都不够格。
赚钱的机会不该变成利刃,不能任由它破坏长久以来的安稳。
这份安稳破了,受影响的不只是自己,而是整条街的人。
更何况,那些客栈的客房,就算价格只是以前的一倍,也天天客满。
从前哪有这么多游客?那时候,空着的不只是客房,连街边的路灯都显得冷清。
要是连这样的收入都不满足,那胃口也太大了。
说到底,东西值多少钱,取决于愿意掏钱的人有多少。
“确实是这个理。”旁边有人接话,“网上也有人说,你们开了不好的先例,如果每个景区都效仿,商户的日子会不好过。”
老人微微点头,表示认同。
“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,这是避免不了的。
现在将近一万名外地游客,分散住在周边村落,原本流入酒店的收入确实没了。
可这能怪谁?民众的耐心是有限的,我们费心营造好的环境,有人却仗着地理位置破坏规则,自然不能纵容。”
“每天数万人来到这里,本地居民在家门口就能谋生,孩子不用当留守儿童,老人不用独守空房,老百姓心里很清楚该怎么选。”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说得有道理,民众的怒火一旦点燃,就很难平息了。”老人赞许地竖起大拇指。
穿过青石板铺成的巷弄,那座老宅渐渐出现在视线尽头。
“就是这里了,祖上留下来的老房子,我只简单收拾了一下,条件简陋,还请各位多包涵。”风毅语气谦逊。
“还没进门我就敢说,你这宅子比那些豪华酒店有意思多了。”老人朗声大笑,同行的人也纷纷点头。
木门被轻轻推开,发出吱呀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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