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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四个人重新站在火锅店门口，掀开厚重的门帘，风毅看到系着围裙的红婶，正端着铜锅在桌椅间穿梭，笑容像刚揭盖的热气一样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旁边还有两个年轻的面孔，和一个默默擦拭桌面的男人。

    就算隔着十几年的时光，记忆里的模样，依旧能和现实重合。

    “这边请。”阿亮从柜台后快步走过来，衣摆带起微风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两位陌生女士身上短暂停留，随即移开。

    不是没看到她们身上的亮眼气质，只是有些界限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村里人都默契地守着同一个秘密，关于这位归来的年轻人身边的人和事，在阿亮看来，不过是又一片停留的云朵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过去。”风毅侧身让出通道。

    秦施和栗娜跟着指引，走向长廊深处。

    落在后面的栗娜转身时，眼尾掠过一丝玩味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母亲。”阿亮的声音拉回了风毅的视线。

    红婶用围裙擦了擦手，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红婶的样子我可忘不了，您这些年越来越精神了。”风毅语气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红婶的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几下，才抬手指着门口的身影：“阿东？真是谢太公家的孙子？走在街上，我肯定不敢认了。”她声音里压着惊讶，往前挪了两步，像是要确认清楚。

    风毅怀里抱着孩子，朝她轻轻点头：“十几年了，您身体还硬朗吧？”

    阿亮的父亲当年，是主张把他们母子赶出村子的人之一，风毅记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可这并不妨碍他和阿亮这些年互相扶持，也不妨碍他记得，眼前这个女人当年曾一次次踏进他家门槛，弯着腰替丈夫道歉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说话没人听，后来祖父砸了她家的灶台，她也没有抱怨一句，只是反复说着对不起。

    “好，都好。”红婶眼圈立刻红了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阿亮多亏有你，不然这孩子可怎么办，我没本事，照顾不好他。”

    “兄弟之间，不用这么客气。”风毅看了看店里零星的客人，放轻声音，“您别掉眼泪，这是阿亮做生意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红婶慌忙用袖口抹了抹眼角，紧张地朝四周扫视一圈，生怕影响店里的生意：“不哭，我是高兴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想起什么，“我从瑞丽带了点东西，阿亮说你喜欢，不值钱，我这就去拿。”

    阿亮这时侧过身，介绍身后的人：“阿毅哥，这是我叔叔陶英豪，叫陶叔就行。

    这两个是我妹妹，妙青和妙琴。”

    风毅转向他们，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：“陶叔，欢迎来云苗村，两位妹妹也欢迎。”他目光掠过两个女孩，“眉眼和红婶年轻时一样好看。”

    陶英豪有些局促地往前挪了半步，手抬起来又放下，大概觉得握手不方便：“阿东，这么叫你可以吧？”他搓了搓手，“阿亮能有今天，多亏你拉他一把。”

    两个小姑娘躲在叔叔身后，只露出半张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风毅，好奇里藏着藏不住的仰慕，这就是哥哥总挂在嘴边的人，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好看。

    “阿毅哥好。”声音细细小小的，像蚊子哼。

    “叫我阿东就行。”风毅摇了摇头，“是阿亮自己肯努力，跟我没多大关系。”

    风毅朝两位长辈笑了笑：“真不凑巧，朋友还在里面等着，这里说话也不方便，晚上来家里坐坐，咱们慢慢聊。”

    红婶连忙应声：“哎，好，你先忙你的，我们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阿亮，比亲兄弟还要亲。”风毅放缓语气，目光扫过他们略显局促的脸，“您二位就把我当自家孩子，千万别见外，不然我和阿亮反倒不自在。”

    陶英豪搓了搓手，脸上堆起笑：“行，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沾沾光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先进去了。”风毅点点头，转身推开厚重的店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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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铜锅在炭火上咕嘟咕嘟作响，热气混合着独特的香气升腾上来。

    阿亮把最后一只砂锅摆上桌，瞥了一眼锅里的东西，嘴角扯出古怪的弧度：“汤底是牦牛骨头熬的，菌子有见手青、干巴菌、羊肚菌、松茸，还有橙盖鹅膏、石灰菌、奶浆菌，都齐了。

    毅哥，火候您可得盯紧点，这位老板，胆子是真不小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向桌边睁着圆眼睛的小铃铛，补充道：“给孩子的那份是单独做的，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锅里翻滚的菌子颜色艳丽，猩红、靛蓝、鹅黄、惨白，几种颜色的伞盖上下沉浮，第一次见到的人，恐怕会以为店家存心害人，立刻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“好家伙，有毒的占了一半还多。”风毅挑起眉毛，看向对面气定神闲的谭宗明，“谭总，您这口味，真够大胆的。”

    本地人处理这些菌子都格外谨慎，谭宗明这样习惯锦衣玉食的金融大佬，竟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