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息在那里的珍禽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小家伙确实招人喜欢。”风毅附和道，“你们先用餐，有空一定过来坐坐，茶水都备着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，朋友。”汉斯和其他人抬手挥了挥。

    风毅转头看向阿亮，低声交代了几句，让他把这桌的账记在自己头上。

    处理完这些，他才和谭宗明一行人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关门之前，还能听见店里夹杂着外语的说笑声，有人高声问：“到底谁才是外国人？”听得懂中文的人哄堂大笑，剩下满脸困惑的人，只能眨着蓝眼睛左看右看——我们不都是从外地来的吗？

    街上的空气比店里凉一些，谭宗明轻轻呼出一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：“放在以前，这些外国客人可不会这么轻松地和我们说笑，世道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自己站稳了脚跟，别人看你的眼神自然就不一样了。”风毅接了一句，脚步没有停下。

    他脑海里想起往事，小时候在山里经常碰到外国人，祖父是村里最厉害的猎手，还当过村主任，经常被派去给他们带路。

    那些被叫做“鬼佬”的外国人总是仰着头，几乎没人听得懂本地话。

    祖父每次带他们走过的地方、看过的东西，都会悄悄记在小本子上，事后上交。

    “祖父能和他们交流吗？”安迪侧过头问。

    “他不懂外语。”风毅往茶壶里注水，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，“但他有自己的办法，就算是那些人用过的工具，他看几眼，就能用木炭在纸上画出大概样子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，几人已经回到了老宅院子。

    谭宗明刚坐上竹躺椅，就长长舒了口气：“这种日子，神仙过得也就这样了，真该早点退休享清福。”

    “舍得放弃你酒会上的那些红颜知己吗？”安迪挑了挑眉，笑着打趣。

    “哎，安迪，你还是变回以前的样子我更习惯。”谭宗明睁圆了手摆手，“哪有什么姑娘，都是谈正事的场合。”

    风毅正在摆弄茶具，闻言接话：“谭总爱好倒是广泛。”

    “想见识？跟我去上海，带你开开眼界。”谭宗明顺口回应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安迪和大麦直直看过去，秦施虽然垂着眼，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杯沿。

    大麦的腮帮微微鼓起，谭宗明愣了一下，立刻改口：“算了，你还是待在这里更合适。”

    风毅低头掩住笑意，大麦的反应在预料之中，另外两人的注视倒是让他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栗娜安静坐在角落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停在氤氲的茶烟上，没有出声，只当自己是误入茶局的旁观者。

    “茶泡好了。”风毅把陶杯一一推到众人面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院门被推开，汉斯带着同伴们走了进来，声音洪亮：“朋友，看来我们没找错地方。

    虽然你家的狗很尽责，能不能跟它们说一声——我们是客人。”

    几条狗跟在他们身后，领头的霸王虽然没有龇牙，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这群陌生人。

    汉斯推门进来时，院里的几只鸟雀只是偏了偏头，爪子依旧牢牢抓着树枝。

    风毅从桌边站起身，朝霸王挥了挥手，大狗立刻伏低了身子：“没出门迎接，别见怪，它们不伤人。”他嘴角弯了弯，确实没料到这几位真的会上门。

    同样的邀请跟很多人说过，最后真正踏进院子的，只有他们。

    想来，这就是不同环境长大的人，心底的想法不一样吧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，它们是在守护院子，真机灵，你是怎么训练的？”汉斯的目光扫过墙头。

    “叫我阿东就好。”风毅指了指竹椅，“茶刚泡好，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吃完晚饭，往住处走，看到这栋房子，就想起你了，冒昧进来看看，猜着就是你家。

    用你们这里的老话讲，算是来讨口水喝。”汉斯坐下，接过递来的茶杯。

    “该我过去等你们才对，早知道你们结束得这么快。”风毅也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汉斯转向院里的其他人，抬手介绍：“又见面了，我是汉斯，这几位是毕当、纽斯、坎德……我们从欧美过来。”

    谭宗明几人都朝他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    “这里太美了。”纽斯忽然用英语问道，“我可以拍照吗？”她就是专门为拍鸟而来的。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。”风毅应声。

    “谢谢——哦，看那几只鹦鹉，太可爱了！它们是不是在给小朋友唱歌？这调子……是你们的国歌吗？”纽斯举起相机，语气里满是惊讶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石墩边，小葫芦和几个孩子正举着果干，逗弄架子上的几只鹦鹉。

    鸟儿昂着头，一句接一句地唱，旋律确实很熟悉。

    这些鹦鹉被几个孩子天天教，从周一到周末，每一只都能把这首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