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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些本该消失的旧模样，换了种形式，又悄悄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夏天的异国祭典、寺庙里不该出现的牌位、学堂里奇怪的伴读名目、为外国人专门建的养老居所、街头要求添加的外文、甚至孩童书本里扭曲的画面……一桩桩一件件，都在敲打那根好不容易立起来的脊梁。

    而这些事发生的地方，偏偏是曾经伤痕最深的地方。

    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和事，短短几个字就能概括，底下藏着的却是让人寒心的行径。

    有些人，仿佛天生就少了一根硬骨头，连祖坟前的香火都敢掐灭。

    老班看着学生平静的侧脸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年轻人的性子，有些信念，早就扎下深根了。

    “安迪他们还没回来吗？”大麦没察觉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，又开口问。

    那位经常鼓励她、为她小说叫好的朋友，她一直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“应该快了，你发个消息问问。”风毅端着茶盘往厨房走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停下脚步，“阿奶呢？还没接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阿奶那边，谢总说他会去接。”娜娜接过话。

    “那你们继续玩吧。”风毅朝小葫芦几个孩子扬了扬下巴，“零食收一收，留点肚子吃晚饭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稀奇。”许红豆嘴角弯了弯，“咱们这位公认最会带孩子的人，今天居然管起嘴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称号是谁封的？”风毅好笑地摇摇头，“听着还像那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我们还有谁。

    晓春说，下回让你试试带真的奶娃娃，看你还能不能坐得住。

    她亲手带大的女儿，现在黏你比黏她还紧。”许红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他忽然凑近一些，压低声音，“那你先给我生一个？”

    “去。”许红豆别开脸，只吐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真够狠心的。”风毅笑了笑，转身往厨房走。

    一道纤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，厅里其他人瞥见了，也只当没看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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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另一边，谭宗明与安迪面对面坐着。

    “认识你十多年，今天倒是让我看见不一样的样子。”谭宗明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“人总是会变的，以前我把自己绷得太紧了。”安迪的回应很轻。

    “对那个叫阿东的年轻人，动心了？”谭宗明问得直接。

    他并非对安迪有想法，两人在感情上从来不是一路人，这点他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安迪抬眼，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说不上来，就是直觉，我的直觉一向很准。”谭宗明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算不算喜欢，我自己也说不清楚，更不知道能不能喜欢。

    现在这样就好，至少眼下，我对他更多的是感激，谈不上别的情愫。”安迪答得干脆，她向来不会拐弯抹角，也不懂遮掩。

    在她的世界里，凡事都直来直去，感情这事，有一说一，没必要藏着掖着。

    何况对面是谭宗明，多年的老朋友。

    “你的眼神骗不了人。”谭宗明微微蹙眉，“下午我试探那句话，问的不是他，是你，你的反应太真实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吧。”安迪停顿片刻，“我只是觉得他很好，具体好在哪里，又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但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，整个人都特别放松。”安迪的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，声音很轻，“只有在他身边，我才觉得整个人是松快的，什么都可以放下。”

    谭宗明盯着好友脸上柔和的神情，眉头锁得更紧。

    他没结过婚，可男女之间的那些事，见得太多了。

    安迪此刻心里的想法，他看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“那天你看我的时候，旁边可不只一双眼睛。”谭宗明叹了口气，话里藏着担忧，他实在不想见这位朋友栽跟头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知道，要是他医院里的小姑娘也在，瞪你的人怕是要排成队了。”安迪点点头，语气里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”谭宗明的话堵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他问过自己，为什么从来对安迪没有别的想法，一部分原因说不清，另一部分，是他对待感情的态度和安迪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他能在会议中途接个电话就赶去酒局，可他清楚，安迪最看不惯这种行径，只是她从来不说，这是她给朋友的体面。

    “老谭，让我自己来处理吧。

    你担心的那些事，我见过不少，你不也是其中一个吗？”安迪笑了笑，神情有些释然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谭宗明站起身，换了轻松的语调，“你弟弟应该也到家了，走，去那小子那里吃顿好的。

    唉，我看我是留不住一员大将了，眼看就要被别人捡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