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钩子，锁住对面刚从水下浮现的身影。

    胸腔里某种情绪翻搅着，说不清是焦躁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风掠过湿透的衣襟，带起一阵寒意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他也站稳了。

    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，砸在微微荡漾的波纹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摆出迎战的架势，只是望着对面那个人，嘴角扯动了一下，却不像笑，倒像吞下了什么极苦的东西。

    刚才的交手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不是试探，不是切磋。

    那股扑面而来的劲道里，裹挟着确凿无疑的杀意。

    他吸了口气，冰凉的空气灌进喉咙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慢慢直起身，一字一顿，声音不高，却像石子投入死水：“你是真的……想要我的命。”

    记忆的碎片毫无征兆地刺进来。

    某个午后，树林的阴影里，那个银发的上忍曾按住他的肩膀，告诫过他：以你现在的查克拉，那种术最多两次。

    第三次，就是极限。

    声音平静，却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此刻，那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
    不能浪费，不能再像刚才那样毫无意义地对撞。

    必须找到破绽，必须一击制胜。

    可对手呢？对手此刻在盘算什么？他看过去，只看到对方脸上那种复杂的、近乎悲哀的神情。

    那神情让他莫名烦躁。

    战斗的时候，为什么要想别的东西？

    此刻，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，几行文字悄然划过。

    “能理解他的感受。”

    有人评论道，“一直遥遥领先，突然发现身后的人已经并肩，甚至可能反超。

    那种滋味，就像一直稳坐王座的玩家，某天被公认的菜鸟逼到了绝境。”

    “喂，说谁菜鸟呢？”

    另一人立刻反驳，“我好歹也算个中坚力量，类比一下，怎么也是那个总爱迟到的精英级别吧？”

    “中坚力量？先赢过我再说大话吧。

    王座可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撼动的。”

    “等着瞧，总有一天，我会亲手把你从那上面拉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……玩个游戏而已，怎么搞得像要拯救世界一样热血？”

    就在这些闲聊牵扯到某个代号“拷贝忍者”

    的传奇人物时，画面中的少年恰好也想起了来自同一位导师的叮嘱。

    那声音严厉而清晰：两次，只有两次机会。

    他咬紧牙关，将翻腾的查克拉强行压回经络。

    不能冲动，不能重蹈覆辙。

    如果继续僵持，只会耗尽所有力气。

    必须改变策略。

    然而，在他的对面，那个金发的少年脑海里盘旋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念头。

    所有的疑惑、残存的侥幸，都在刚才那记充满杀意的突刺中粉碎了。

    冰冷的水浸透衣服，寒意却比不上心底漫上来的那层霜。

    他看得清清楚楚，那双猩红的眼睛里，没有半分犹豫。

    他撑着手臂，从冰冷的水里彻底站起身，湿透的衣服沉重地贴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他转向那个曾经最熟悉、如今却最陌生的人，声音干涩，却异常清晰：

    “你已经……下定决心要杀我了，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