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那里只剩风穿过的回响。

    我突然想笑。

    视频解说的声音适时插入，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：【被挖走星核后，个体进入崩解阶段。

    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。

    】

    四十八小时。

    足够回忆完一生吗？

    至少够看清一些事。

    比如她最后那个眼神不是淡漠，是计算——在衡量取出星核的角度和力道，确保不会当场要了我的命。

    不是仁慈，是精确。

    比如她离开时没有回头，不是因为不忍，是因为不需要确认。

    她清楚自己下手的分寸，清楚这片雪原会完成剩下的工作。

    风雪声里混进新的动静。

    是机械运转的嗡鸣，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救援？不，太巧了。

    更像是……监控。

    有人在看。

    看这场坠落，看这场死亡。

    弹幕突然密集起来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画面边缘是不是有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无人机？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卡芙卡留下的 ** ？为了确认目标彻底死亡？”

    我闭上眼。

    让雪盖住脸。

    让最后的温度散进冰里。

    视频解说给出最终字幕：【选择已完成。

    代价已支付。

    故事结束。

    】

    但坠落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黑暗深处，有光开始闪烁。

    不是星核的光，是更冷、更锐利的光——像屏幕，像镜头，像无数双正在观看的眼睛。

    而记忆的最后一帧，是她把星核塞进我胸膛的那天。

    同样的手，同样的动作，只是方向相反。

    那时她说：“这是礼物。”

    现在才明白，礼物从来不是星核。

    是这场坠落本身。

    风雪刮过脸颊时，零碎的画面正一片片扎进脑海。

    原来那个被称作“小帅”

    的影子，就是我。

    小美等待的人，也是我。

    更早之前——早到时间都模糊的年岁里，我曾与三位被称为星神的存在交锋。

    为了护住脚下这片土地与生灵，我亲手折断了那杆与我性命相连的火焰长枪。

    从未有过的烈焰吞没了视线，也重创了祂们。

    代价随之而来。

    反噬如冰锥刺穿骨髓。

    我不再保有从前高大的形貌，连记忆也碎得几乎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当这些断裂的线索终于拼凑完整时，寒冷已彻底裹住了我的意识。

    我在雪里倒下，再感觉不到任何动静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“这也太离谱了吧！”

    三月七盯着飘过的文字，忍不住嚷出声。

    青雀却若有所思地用手指卷着发梢。”其实之前就有痕迹可循。

    长相接近，体内又埋着星核……我们本该联想到的。”

    白露轻轻点头。”这么说，我们猜得也不算全错。

    星在忘记一切之前，确实站在了圣尊那样的高度。”

    艾丝妲的视线仍停留在画面中那道属于“毁灭”

    的身影上。”关于那三位星神，我们至少猜中了一位。

    ‘毁灭’果然是其中之一。”

    星这时才 ** 话来。”没人注意到穹变成我这回事吗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语气里混着无奈与调侃，“‘折断了性命交修的炎枪’——你确定断的是正经的枪？这连性别都不同了啊。

    哪里只是‘失去了雄伟的身姿’，这根本是连‘雄’都没了吧？”

    希露瓦在一旁笑出声。”一开口就往奇怪的方向去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说得没错吧？”

    星挑起眉。

    桑博摸着下巴，一副深有同感的模样。”仔细想想，确实有道理。

    这回感觉穹更惨些，毕竟连枪都折了。”

    青雀忽然转向另一个疑问。”既然双方根本是同一个人，卡芙卡为什么还要取出星核？直接说清楚不就好了？”

    白露沉吟道：“或许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曲折。”

    三月七眨了眨眼。”会不会……卡芙卡自己也不知道？而点刀哥清楚 ** ，却故意隐瞒。

    因为他一直嫉妒穹——也就是星——能得到卡芙卡的注视，所以要让对方被所爱之人亲手伤害？”

    星忍不住打断：“这故事编得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些猜测，”

    她转向三月七，“问过当事人的意见吗？”

    三月七只是笑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