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的语调平缓，却让空气凝了凝，“方才她同景元将军联手，将我那杯茶饮顺走的事，你总没忘吧？”

    青雀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对了。

    是有这么回事。

    现在星来找自己，难道也藏着别的打算？

    三月七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太卜是说，星这回盯上青雀了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“可画面里的星，瞧着挺像那么回事的呀。”

    希露瓦在一旁轻笑：“我看，她就是单纯想找人摸两把牌而已。”

    符玄沉默片刻。”……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。”

    画面继续流动。

    听见青雀爽快应下，星歪了歪头：“你之前不是说抽不开身？”

    “抽不开身是因为当值。”

    青雀答得理所当然，“当值和打牌，又不冲突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月七几乎要跳起来：“这算什么道理！难道打牌和当值用的是两套时辰？”

    符玄叹了口气：“可恼人的是，她确实从未因打牌误过正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真？”

    “否则我也不会这般为难了。”

    青雀抿嘴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没在夸你。”

    符玄的声音凉凉地补上一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画面转过几轮。

    “国士无双，十三面待牌。”

    青雀嘴角扬起，指尖轻点牌面，“这回要赢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星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，推倒手牌：“断幺九，胡啦。”

    “你简直——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青雀盯着画面，几乎要站起来。”我的国士无双！岂有此理！”

    她攥紧了手心，“你就不能有点追求？这种牌也胡？”

    星的声音慢悠悠飘来：“牌嘛，能胡不就行了。

    追求？追求能当饭吃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语气老成得像在说教，“年轻人，踏实点好。”

    青雀深吸一口气。”明明听着像句正经话，可怎么就这么让人想挥拳头呢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画面里，星忽然“啊”

    了一声。”差点忘了，符玄找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想扯开话头？”

    “没骗你。”

    星眨眨眼，“真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青雀肩背一僵，“太卜大人何时传的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来这儿之前，就是为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不早说！”

    青雀的声音拔高了。

    “你先前不是说没空么？”

    星一脸无辜地摊手。

    青雀盯着屏幕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许久没动。

    那些滚动的文字像潮水般涌过。

    希露瓦的笑声仿佛能穿透屏幕：“看吧，她确实没什么复杂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只不过，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话让青雀的手指蜷了蜷，“某些人要遭殃了。”

    青雀几乎能听见自己喉咙里的哀鸣。

    牌局被截断的瞬间，太卜大人严厉的目光似乎已经落在背上。”太不公平了，”

    她对着空气抱怨，“不仅胡牌的机会没了，还得挨训。”

    几秒钟前的记忆浮上来——三月七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：“某人不是说过吗？打牌和工作可以同时进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能一样吗？”

    青雀忍不住反驳。

    符玄的质问来得直接：“是本座准许你当值时间玩牌的？”

    “抱歉……”

    青雀垂下视线，“太卜大人，我知道错了，不会有下次。”

    话刚出口，她突然怔住。

    等等。

    这些不过是影像里的情节。

    现实中，她偷偷打牌的事还没被发现。

    这一认错，不等于自己招认了吗？

    画面切换了。

    新的片段展开，依旧以那个扛着球棒的身影为起点。

    星把武器搁在肩头，望向面前的符玄：“能替我占一卦吗？”

    “太卜司有‘三不沾’的惯例，”

    符玄回答，声音平稳，“涉及不义之事的询问，本座一概不接。

    若是想问彩票数字、市价波动这类——”

    “道理我懂，”

    星打断她，嘴角扬起，“可是规矩，不就是让人打破的吗？”

    屏幕外的讨论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星的声音带着笑意：“没错，规矩就该被打破。”

    “但不是这种规矩吧！”

    三月七的吐槽紧跟而来，“这话是用在这种场合的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