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。

    在他的感知里，日复一日的晨练、比试、还有将军偶尔落在肩头的温暖手掌，会像庭院里那棵老树的年轮一样，一圈一圈，永无止境地延伸下去。

    然而此刻，“以后”

    这个词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，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呼吸之间。

    到了必须抉择的那个瞬间，他的剑，还能平稳地挥出去吗？而那时的自己，又是否拥有了足以跨越那道身影的力量？

    “看你们，”

    有人用轻松的语调打破了沉寂，“把小家伙说得都不吭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不也凑热闹了？”

    三月立刻扭头反驳。

    “不必将我们的话太放在心上，”

    希露瓦转向少年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你的路，未必会与将军重合。”

    娜塔莎点头：“明日之事，谁又能断言呢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，”

    那个轻松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漫不经心，“说不定明天将军的眼睛就变红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喂！”

    三月的音调陡然拔高，“你这算哪门子的宽慰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一日的影像，最终在几句零散的劝解里渐渐暗去。

    【今日收集：情绪波动值，4，753，215】

    【累积数值：71，410，808】

    【现有层级：633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晨光再次浸染幕布。

    新的字迹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【求助：有人欺负我！！！——署名：一位开拓者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流动的字句从幕布边缘滑过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”

    希露瓦评论道，“今日的焦点转移了。”

    “妈？”

    另一个低沉的声音重复了一遍，“指的是卡芙卡么。”

    “嗤，”

    短促的气音传来，“找长辈出头，真没出息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她会在意这个？”

    三月七反问，“我甚至怀疑，所谓‘欺负’根本就是她先挑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是哪个运气不佳的被盯上了，”

    青雀的语调懒洋洋的，“哦不，应该说，是谁不幸引起了她的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值得同情。”

    希露瓦附议。

    “……在你们嘴里，”

    星的声音终于出现，带着点无奈的停顿，“我怎么就成了四处惹祸的角色了？”

    画面亮起。

    先出现的是她。

    指尖抵着下颌，她眼睛微微眯起来。”能再来一次吗？”

    声音里带着某种刻意的停顿，“那句……五个名字，三种代价……”

    停顿拉长。

    她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说起来，五个人需要三个代驾，是不是有点浪费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流动的字幕滑过屏幕。

    三月七：“虽然没看见对面是谁，但咱大概能猜到了。”

    希露瓦：“应该没有猜错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青雀：“是啊，那句话太特别了，听过就很难忘记。”

    星：“现在回想那段剧情，当时那人说完狠话，我还以为真要出什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星：“结果呢？最后还不是被景元将军请进去喝茶了，想想就觉得有趣。”

    星：“狠话放完就没了下文，你们的安排都这么出人意料吗？@银狼”

    银狼：“问我？那次和我没关系。

    再说，现实里又没这回事。”

    星：“倒也是。”

    三月七：“对了，别忘了赌约。”

    星：“记着呢记着呢。”

    希露瓦：“你们约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三月七：“哦，我们打赌视频里我俩谁先玩文字游戏，输的人交出这个月的零用钱。”

    星：“唉……刚抽完卡，钱包已经空了。”

    青雀：“赌这种事啊，最后总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
    符玄：“听起来你很有体会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影像继续。

    她们猜得没错。

    站在她对面的那道身影，正是刃。

    他眉头锁得很紧，目光定在眼前喋喋不休的人身上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速快得像在赶时间，“这样沉默着，我很不自在。”

    终于，他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安静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，裹着明显的烦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字幕又飘起来。

    萨姆：“忽然记起之前某个视频里，刃说过一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