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闪烁。

    星：“为彦卿默念一句平安罢。”

    青雀：“剑都亮了，此事恐难轻易收场。”

    希露瓦：“景元将军此刻，怕是只剩一个念头——肃清门户。”

    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，吹过庭院时卷起几片新叶。

    镜流的身影横在两人中间，衣摆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，掌心朝外，隔开了对峙的双方。”景元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，却像冰棱坠地，每个字都砸得清晰，“谁准你这样对长辈说话？”

    少年缩在她身后，只露出半张脸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睁得极圆，亮得有些过分，一眨不眨地望过来，里头映着天光云影，也映着对面那人瞬间僵住的轮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悬浮的光幕上，字句飞快滚动。

    有人笑出了声：“这下好了，将军怕是要气血上涌。”

    另一条紧接着：“瞧见没？他指节都捏白了，剑柄都快嵌进掌心里，可脚下一步也动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像不像那些闯了祸就往老人身后钻的孩子？知道皮带落不到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眼神……真是特别。

    特别到让人手痒。”

    “若真有哪个孩子这样躲在人后瞧我，我大概也忍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忍不住又如何？你能越过前面那位？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

    总有合适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又要等上十个百年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影像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【今日收集：贰佰叁拾壹万陆仟贰佰壹拾玖份波动】

    【累积总量：捌仟伍佰肆拾陆万捌仟伍佰零柒份】

    【现有阶段：第六百四十七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光由明转暗，又由暗转明。

    窗外的影子从西边拉到东边，不过几次交替。

    时辰再次转到正午。

    那片光准时浮现于半空，新的字迹缓缓凝结。

    【关于刃：公开处刑算不算一种终结？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和以往每一次相同，标题显现的刹那，议论便已涌起。

    “哦？今日的主角，是许久未露面的那位啊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他向来沉默，从不参与谈论，听不到本人感想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我沉默？”

    “别装了。

    你的终端又在别人手里吧？当心回去算账。”

    “啧，这么快就识破，无聊。”

    “同样的把戏，难道还能生效第二次？”

    “你又不是什么传说人物！”

    “话说回来，这‘公开处刑’究竟指什么场面？”

    “依我看，他平日那种低沉的语调，配上那些沉重的台词，本身就已足够引人侧目。”

    “风格如此，改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，他大概早已习惯各种目光。

    一个始终活在注目中心的人，又怎会惧怕注目？”

    素裳眨了眨眼，总觉得星刚才那句话里藏着什么深意，一时半会儿却琢磨不透。

    画面亮起时，那个男人已经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深色的身影凝望着前方，声音像沉入水底的石头：“丹恒，你要去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悬浮的字迹从屏幕边缘滑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