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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很遥远，像是金属轻碰的鸣响，又像是许多人压低的、模糊的交谈声，从画面的边缘渗透进来，并不清晰，却让这片寂静的行走染上了些许不安的底色。

    他继续向前走。

    道路似乎没有尽头，两旁逐渐出现影影绰绰的轮廓，像是建筑的阴影，又像是沉默的树木。

    光线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、变形的影子，那副木箱的投影尤其庞大，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
    某一刻，他停下了。

    不是完全的静止，而是一个顿挫。

    他微微侧过头，视线投向画面之外的某个方向，灰绿色的眼眸里映着天光，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，像是在倾听，又像是在单纯地确认方位。

    风在这一刻似乎也停了，所有细微的声响——脚步声、箱体的吱呀、远方的杂音——都骤然消失了一瞬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转回头，继续迈步。

    那短暂的停顿短暂得仿佛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画面渐渐暗下，最终只剩下他走向更深远昏暗处的背影，以及木箱轮廓在最后天光里勾勒出的、沉重而清晰的剪影。

    脚步声重新响起，缓慢，坚定，逐渐被蔓延开的黑暗吞没。

    影像结束了。

    光幕上的标题淡去，周围短暂的寂静被打破。

    “这就……完了？”

    提问的声音里带着点意犹未尽。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她的同伴耸耸肩，“角色影像不都这样？给个氛围，给个侧写，剩下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    另一个人插话，声音里带着笑：“氛围是给了，可这氛围……怎么觉得比之前那些笑话还让人心里没底？安安静静走个路，配上那箱子，那眼神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不对劲？”

    “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就是觉得，太安静了。

    安静得好像底下藏着别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最初提问的人没再接话，只是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光幕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名单上的名字又多了一个，而每一个名字背后，似乎都拖着一段看不清来路、也望不到尽头的影子。

    她想起之前那些喧闹的调侃，那些关于棺材、关于装死、关于被带走的哄笑，与刚才那段寂静行走的影像叠在一起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、难以言说的错位感。

    光幕依旧悬在那里，沉默着，等待着下一个未知的片段。

    青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”说不定呢？现在放出这段影像，是不是意味着那个人……很快就能见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绝无可能。”

    星立刻摇头，语气斩钉截铁。”这东西的脾性，我早就摸透了。”

    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液体微温。”它最擅长吊人胃口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真的兑现？天晓得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，那位‘点刀’的影像放了多久？至今也没见踪影。”

    星放下杯子，陶瓷底碰在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”还有之前提过的‘蝗灾’，不也依旧只是传闻么？”

    青雀托着腮，若有所思。”嗯……听起来，确实像是那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‘像’，根本就是事实。”

    星纠正道。

    一旁的三月七歪了歪头，发梢随着动作晃动。”话说回来，你们猜……他会属于哪条‘路’？又会有什么样的能力？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，”

    星向后靠进椅背，“既然他是个行走四方的商人……”

    她停顿片刻，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。”提起商人，自然联想到那家庞大的公司。

    而说起公司，就绕不开‘琥珀’的信仰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理应归于‘存护’的麾下，这毫无疑问。”

    银狼的视线没从手中的便携终端上移开，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。”可游戏里的划分，未必和现实对得上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，”

    青雀接话道，“将军大人在游戏里，不就被归为‘智识’么？”

    银狼短促地笑了一声。”而我，居然被标上了‘虚无’的标签——你敢信？”

    “我倒觉得，‘虚无’和你挺相称的，”

    星瞥了她一眼，“整天对着屏幕，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她话锋一转。”不过，你们说的也有道理。

    游戏里的角色，往往是按他们在故事里的‘作用’来分类的。

    不能和现实混为一谈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——”

    星竖起一根手指，强调道，“即便只从‘作用’来看，我依然认为他更可能是‘存护’。”

    她的指尖在空中虚点了点，仿佛在描绘某个轮廓。”想想他随身带着的那个大箱子。